华清神色如常,一边朝着周围向他行礼的人报以微笑,一边悄声凑到言尺耳边,“敖霜天君送去花神府的华袍无端被毁,曹植去妖界寻那玄鸟羽雀翎和金蚕丝原料了……”
言尺听得一愣一愣的,“又是你在花神府的内应告诉你的?”
华清警惕的看着周围,故意伸了个懒腰,用手臂狠狠怼了言尺两下,“看清场合,当心祸从口中。”
“这可是你说的……”言尺不满的嘟囔,“这样说也不对,毕竟那是天帝陛下吩咐的。只是,先不说这华服是被何人所毁,按老曹的计划,他怎么昨天就该回来了……那现在这敖霜身上穿的是啥”
“天君到!”
又是那个出场率极高的破锣嗓子仙倌,言尺翻了个白眼。
敖霜梳着乐仙髻,身着紫色长袍,这玄鸟和金蚕丝织成的华服流光溢彩,浮动出万般风情,却没想到,当点缀上恰到好处的金盏牡丹后,风流中又生出端庄华贵之感,倒是和此时的龙族公主,天界邢王敖霜,极为相称。
“这衣服考究,考究得很”言尺忍不住赞叹,“这么精巧夺目的做工,你说它……是假的?花神府怎么做到的?”
“他竟然敢用……”言尺一跺脚,“如此下了血本要保护的人,花神府里面,怕只有那个破皮猴子了!”
敖霜站在云台高处看着各路神仙纷纷致礼,所有出席沐花礼的龙族贵族见到昔日的龙族公主,也恭敬地行龙族大礼。敖霜得体的微笑,却丝毫没有开始宴会的意思。
近身伺候的黑衣侍从急匆匆的跑过来,敖霜未瞧他的神色。
“天君,龙族使者来报,龙王临时有事脱不开身,您今年的生辰礼便不来了,带他来的是您的王叔西海龙王,如今人已经到了邢王殿,是玲珑小少爷在陪着。”
“陛下到了吗?”
“这……天君”
敖霜敛起妆容,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变化,“说”
“天君,云爻殿那边刚刚传过话来,说……”侍从顿了顿,“说陛下政务繁忙,命人送来了茶荼三株,便不亲自过来了……”
敖霜没有任何反应,这倒叫侍从没来由的害怕起来,围在她身边足有十数人,全都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敖霜摆弄着手上一条狭长的疤痕,暗暗拧紧的峨眉也慢慢松弛了下来。
“无妨,陛下的礼呢?”
“在此!”
华清朗声道,自其手中显现出一方锦囊,敖霜飞身而起,落在华清身边。
“华清天君,这是……”
“茶荼花种”华清取出锦囊中三颗茶青色的幼苗,“天帝陛下说,敖卿辛苦,断崖山内外森严,女儿家住着难得意趣,故而送此礼予敖卿,愿枯木逢春,偶得欢喜。”
华清说着,拂袖将三颗花种洒向断崖山的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