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轻轻拿起塌旁的烛火,嘴角微抿,嘱托的话还是没能等到人醒的时候再说。
“长生,答应我,此生不要有任何执念。执念,会让神,变成这世间最为可怕的生物。”
莲阁大门没有落锁,长生也只简单收拾了必需的衣物细软。
白头发仙倌要求卯时三刻前必需出现在华清天君府,长生收拾停当时,连日月星君还打着瞌睡,他尽量轻声细脚离开莲阁,翻过池畔打盹的数只仙鹤。
比起言尺天君府和断崖山,华清府日常的学业便是要天上地下到处跑,如此一来,也不怕没有再回花神府的机会。
只是骤然要离开从小到大的家,饶是再没心没肺的长生,内心也难免有些发酸难受。
还好天黑,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丝毫无人会察觉。
他转身面朝莲阁,特意压低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有点像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宣言:“老曹,你放心,虽然我脑子空空,却也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牡丹,我会好好吃饭,一顿不差,顿顿五碗。连翘,我会开开心心的,有什么难过的事不会憋在心里。辛夷,我也会好好跟着华清天君修炼,我保证,不会再那里被罚的!”
哎……一声叹息,似乎是长生有生以来第一次。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那……我走咯!”长生背好行囊转身,却见曹植,牡丹,连翘和辛夷四个人按照身高个头整整齐齐站了一排,脸上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像是看了场精彩的独角戏。
“你们怎么……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这个嘛……”曹植丢了一把正合长生身量的乳白色长剑给他,“从你声情并茂开始我们就在这了!”
“这是什么剑?”长生将剑抽出剑鞘,瞧着从剑柄到剑身再到剑鞘,浑然一体的颜色,“竟然还么有趣剑,竟然生的有些可爱,软软糯糯的。”
长生说着,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竟还乖巧的蹭了蹭。
“它叫什么?”
“鱼山”曹植道,“乃我父送我的及笄之礼,亦是我的陪葬之物。”
“鱼山……”长生的手摩擦着剑身,“我能给它换个名字吗?”
“随你心意”
“那就叫,大白兔吧!毕竟像只兔子似的又白又糯。”长生笑着抽出大白兔,凌风一挥,卷起莲池落花,勾勒出只憨态兔子的模样,剑锋嗡鸣,像是极为高兴的样子。
“我走了”长生看向老曹,后者点了点头。牡丹想说什么,却未能说出口,眼睛酸到发红,竟然哭了起来。长生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却也知这位主哭起来怕是会让他见不到一会升起的太阳,于是便连招呼都没打完,和大白兔化作一白一黄两道风,卷出了花神府。
“辛夷,关门!”
曹植的声音在长生消失下一刻瞬间变冷,一如整个花神府的本不该有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