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九琴,也是乡榜上那个让沈珍珠露出笑意的名字。七岁进学,天资聪颖,十六岁得中进士,即将北上西京光耀满门。
少年无奈地耸耸肩,索性转过身去不看她。
“你什么意思啊?”
沈珍珠以为对方拂她的面子,更加怒道。
“等你把鞋穿上啊。”
她不禁愣住,脸上红白交错闪动了一下,随即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你转过来吧!”沈珍珠声音温和了一些。
树上的少年闻声跳了下来,谁知一个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在地上使劲的挣扎,滑稽得很。沈珍珠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九琴的三弟,九家的庶子。名字取自《楚辞》,却是个毫无雅意的市井泼皮。
“我回去了,还要给我爹做饭。”沈珍珠背对着九歌离开。
“你刚才说,我和二哥怎么了?“九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没什么,你要和你二哥多学着点,你终究还是比我强。”
虽为庶子,但终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九家有他就够了,我无所谓。“九歌满不在乎的笑道。
“随便你吧。“沈珍珠对九歌的回答哑口无言,转身朝着山中走去。
九歌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林中,想起阖族为庆贺他那二哥高中而举办的家宴,笑容变得淡了。
“三月里,踏花飞,浣溪纱,女思归……”
静谧的午后,湖上的微波在阳光下反复变换着涌动的节奏。一群浣纱女在湖旁边各自忙碌着。宁山镇浣纱的传统,在苏杭一带都是家喻户晓的,这里所产出的女萝纱极富盛名,往往成为仕女们量体裁衣的首选。
不觉日暮夕下,其间少女,鹅黄衣衫,似是故意远离其他同行的人,朝着林间跑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少女额间见汗,有些嗔怪的朝着眼前人说着。
是个穿着寻常衣饰的少年,少女说着话,他却未作声,只是拿出手帕为她拭汗。
“无妨,只是思念得紧,总有些时日未见,便来了。”少年笑了笑,“对了,我上次与你说的是你考虑的如何了?”
“何……何事?”
“随我回月老城的事,你允还是不允?”
“月老城?”
“是啊,再过三日就是一年一度城门大开,你随我进了月老城,再也不用受这俗世侵扰。”
“当真?”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却又瞬间熄灭。
“自然是当真,今晚酉时,宁山镇十里坊,云来客栈,你在那里等我。”少年想要拉起少女的手,却被躲开。
她默不作声,手帕在手里反复的绞,费了很大力气才张口:“你以后莫再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