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回头,是九琴和镇上的少年公子。
“九二公子。”沈珍珠回敬以礼。旁边的沁碧看了看九琴,又看了看沈珍珠,便趴在她耳边轻身说:“这个九琴对你倒是很关注啊。”
沈珍珠出身漠北,当地民风彪悍,却也极少堂而皇之听到这种话。她瞪了沁碧一眼,便向众人介绍,沁碧也屈身算是回礼。
“不知两位姑娘要往何处去?”九琴微笑着道。
“只是买些首饰,正打算回去。”沈珍珠如是说。
“今天天气难得晴好,我等打算湖上泛舟,不知两位可否同往。”其中一名同行的书生说。
“这......”沈珍珠虽心下有些欢喜,但仍有些迟疑。
“愿意愿意”沁碧连忙大声说道,沈珍珠拉都拉不住,尴尬的看着九琴,却发现九琴也正看着她,便忙别过头去。
众人泛舟湖上,但因男女有别,便分船而坐。船夫卖力划船,船离岸边也越来越远,阳光在水面上闪耀出一片白光,让人睁不开眼。
这一船的少年都是宁山镇今科的举人,有山有水有佳人自然也少不了吟诗作对。书生们各自赋诗,其他人相互品评。沁碧和沈珍珠听着也是连连喝彩。几巡过后,就只剩九琴一人,众人都注视他,他从容的看了沈珍珠一眼:“方离柳坞,乍出花房。但行处,容若惊树。将到时,影香回度。”一辞赋完,众人赞赏连连。沁碧不怀好意的朝沈珍珠拱了拱肩,刚转过头,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惊叫着捂住了眼睛。
沈珍珠不明所以,顺着方向看过去,有一艘敞篷的船,几名赤裸上身的少年竞争相往湖里跳。
“真是不懂礼数。”同行的一名书生鄙夷道,九琴没说话却也微微皱了眉。
沈珍珠从小看惯了这种情景,仔细看去,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九歌”沈珍珠下意思地叫道。
水中的人听到了回过头来,九琴正好望过去,两人目光交汇,俱是一愣。
九歌有些窘迫的看着九琴,忙跳上船,穿好衣衫便移船至九琴船边。
“二哥。”
“有女眷在此,怎不知注意下。”九琴面无表情的看着九歌。
“我事先并不知道。”
“难道大庭广众不修边幅就合乎礼节嘛?”
“不合不合,我错了还不行吗?”九歌无奈的说,偷偷看向沈珍珠,狡黠的笑了笑。
九琴不再说什么,相互引见,随后又嘱咐其两句。九歌便跳回了自己船上,与众人离开了。
待船走远了,有人笑道:“原来是庶子,怪不得如此,真是枉费九夫人一番教养。”九琴听着,不置可否。
不多时,众人意兴阑珊,便各自散去了。
九琴欲送二人归家,沈珍珠婉拒了,沁碧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