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出府。
“你沈伯父失踪了。”吴夫人说。
“何时的事?报官了吗?”九歌惊异,他印象中的沈衡素来是个阴郁惫懒的消瘦书生,胆小不说,似乎连话都说不利索,突然失踪,若说是自发实在令人不敢相信,但若说是人为,也不见他有什么仇家!
“自然是报官了,奈何沈家人微言轻,官家惫懒也是常事。”
“可去求了父亲?”九歌扶吴氏坐下,又闻三声叹息。
“求了,也差了人通报。可你也知道你这父亲的态度,若不是念及我多年顾惜这远方表妹一家,怕是都不会差人去衙门催促。说来珍珠这丫头也是个执拗的脾气,如今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来求我。”
九歌自然是知道这些的,沈珍珠的母亲本是吴夫人的远房表妹。当年身故之后,吴氏念及幼女鳏夫孤苦无依,便求得九昊为沈衡在宁山镇衙门寻了主簿的差事,还亲自将沈珍珠带在身边教养了几年。九琴九歌与沈珍珠便是从那时开始熟识,奈何年岁渐长,九琴先入了学堂,便渐渐与两人疏远,而九歌与沈珍珠也终究在那般胡玩打闹中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这些年来九家声名四起,越发看不起这些穷亲戚,连结交的都是达门显贵,沈珍珠是个有骨气的,很快便也离开了九府,带着父亲搬到了其他地方。
“三哥儿”吴夫人叫了叫尚在愣神的九歌。
“娘!”他回过神来,却见吴氏愁上心头,竟还有些焦急的样子,“究竟是怎么了?”九歌虽不知还有何事,但想来一定与沈衡消失有关。
“是早些时候,衙门派去打听的人说曾见到你沈世伯”说着她欲言又止,“说曾见他去了十里坊的三步停客栈。”
“那个闹鬼的客栈?”
吴氏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珍珠得了消息便急着离开,我拦不住,只得派人护送她。只是三哥儿,我怕那孩子寻父心切孤身犯险,若是父女两人出了什么事,我只怕……”
“阿娘,你先别急,我这便去寻她。只是父亲和二哥这边还要靠你……”
“我知道了,你放心!”九歌心下焦急,自是顾不上安慰母亲。
“你父亲已与衙门支会,只怕他们未必会给珍珠薄面,若是你去带些人手想来是可以的。”
九歌点了点头,纵身越出内院。
“七奉,把八宝牵过来!”
七奉正靠在内院外的石柱上打着瞌睡,不禁打了个激灵,“少爷,去哪?”
“衙门!”
“去衙门干嘛,上次您欠王捕头的钱还没还呢?这不自己找死吗?”
“废话那么多干嘛,牵马。”
很快,一骑灰衣御马飞奔向宁山县衙的方向,留下尚且迷茫的七奉站在九府前。
内院之中,嬷嬷小步走到吴氏身旁,低声耳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