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桃木未停,剑锋一偏,竟将长生身上的袈裟划出一条浅长的裂痕。
长生的神情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慌,袈裟破裂之处露出其雪白的肩膀,无名只觉白色微光自其周身涌动,而桃木剑绕梁一周回到无名手中,剑体微微发颤,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连剑锋都因为遭受到某种灼烧而莫名发焦。
无数的鬼影抓住可乘之机,前仆后继朝长生席卷而去,极强的怨气像是能吞噬掉世间所有生灵般,一瞬间将瘦小的身体淹没在其中。
长生睁开血红色的双目,眼前却不是意料中狰狞想撕碎自己的怨灵。
而是那张欠揍又爱耍酷的脸,他眼中血色褪去,变成墨如长夜的黑。
“别看后面,看我就好。”
他颤抖的左手捧住长生冰凉温润的脸颊。
这家伙又在硬撑了吗?长生想挣开他,却被他钳制得更紧,“给我听话!”
长生侧过头看着无名抚在他肩头的另一只手,像安息许久的心脏因为猛击又重新苏醒一般,“放开我,你会死的!”
无名承受着万鬼同啸的撕咬,额间沁满汗水,身体如筛子般抖动着。他使劲摇了摇头……
“你……笨蛋!”
在呼号的风暴中心,瘦小的少年伸手捂住倔强以性命相护的孤僻小道士的双眼,他紧靠向他,头就这样抵在对方肩膀上,另一只手朝着身后的恶鬼缓缓伸去,随着金光自其手中绽放,所有的怨灵顷刻之间被来自地狱的火焰覆盖、灼烧、化为灰烬。
无名的身体在长生怀中渐渐软倒,燃烧着的灵魂像火花般不停绽放并消逝在两人周围。长生就这样看着无名的脸,复杂的情绪不知从心底的哪处悄悄蔓延开来,像是夜来无人盛开的玫瑰,沉醉又清醒的刺痛彼此每一寸神经。
“你碰了我……怎么会没事呢?”
但现实给他展示了结果,却无意告诉他原因。
原因,从来都要靠人自己去寻找,不过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