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实则不过是为其躲避战术打掩护罢了,落在姬发身上的攻击也多是不痛不痒的。再看姬发,完全是五套招法来回套用,重复,结合,但长生仔细一看却发现,虽然只是简单的步骤,用几乎都是姬发根据受德的反应而做出调整后的攻击。
“若受德还是躲避大于主动攻击,只怕不住三招就……”长生话说到一半,却见长矛一挥击打在受德的手腕处,油纸伞脱手,斜插在地上。受德“哎呦”一声,朝后退了四五步,刚好身子抵在院中高大茂密的枫树上。姬发的一只手强行护住受德纤细的腰,以免他撞在树干突出的尖梢上,可这样一来,他的手背不免撞到尖利之处,留下道流出鲜血的伤口来。
姬发没发出任何声音,仅是皱了皱眉,他快速的收回手并退后了一步,和受德拉开了距离。
受德的后背靠在树上,腰却微微拱起,勾勒出行云流水般的身影,亦避开了突出的尖梢。他眼神迷离,精巧挺拔的鼻子嗅了嗅,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哥哥功夫见长,是受德技不如人了!”
姬发收好长矛,“是你漫不经心,有意放水。”
“我也不过是客观重现现实罢了,师傅跟我说过,越是喜欢轻视和怠慢别人的人,缺点就越容易暴露!”说着,受德指间飞出一根细线,细线如同蜘蛛吐出的丝一般缠绕住油纸伞的伞柄,将其带回自己的手中。
“你不习正统术法,偏和不知三教九流的怪人习东夷巫蛊之术,已经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了你知道吗?”姬发见受德好整以暇的收好油纸伞后,又快速弹出丝线缠到自己受伤的手腕上。受德借力一拉,姬发流血的手便被他小心翼翼的握住。
“你不必……”他说着话,却忍不住随着受德的动作,将眉头拧成了川字。肌肤传来的微痛和酸麻如泉水敲打松石令人难以言喻。受德轻轻将渗出的血清理干净,又用衣角扯下的碎布将在伤口上打了个漂亮小巧的蝴蝶结。
姬发抽回手,脸上的异样渐消,可他刚一张口就跑了音,却还故作镇定低喝道,“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举动以后能免则免。”
受德咧嘴一笑,红衣下隐隐的细长手臂搭在姬发宽阔的左肩上,“小时候做得,现在就做不得了?”受德像靠在长椅上小憩般随意,他纤长的手指恰好略过姬发额角的碎发,“哥哥是真怕了那些边角闲话?还是担心邑姜姐姐会不开心?”
“你是嫡出王子,未来的商朝大王!闲言碎语于我无畏,对你却不行!”姬发没有躲避,倒是抬头直视受德那双黑棕色如猫眼般狭长的桃花眼,“答应我,不要再孩子气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打定主意般,“受德,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受德促狭的眨眨眼,“哦?哥哥想说什么?”
姬发从十岁开始便最怕这崽子抓腮卖乖的滑稽模样,受德趁姬发慌神的功夫,蜻蜓点水般略过他刚毅的侧颊上。
“我先回宫了!你的话暂且留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