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看着电视里小个子的潘长江和往年一样耍宝，闭了闭眼睛，伸出一只一直用力压着胃部的手从床头柜子上拿过来老旧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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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上没有来电显示，没有未读短信。
陈斌有些犹豫的想要拨个电话出去，想了很久很久，又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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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的老人喝着女儿送过来的汤，闻起来还真挺香的。老伴儿喂完她最后一勺，拿了几个饺子过来和陈斌说话，要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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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奶奶…”陈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开口的声音很是暗哑，尽管她胃疼的厉害，吃不下一点点东西，可是她还是不想拒绝老人的好意，把饺子收过来放着，低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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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住进来的时候老人就问过她，知道她是孤儿，这个时候故意过来和她说些开心的话。
陈斌话少，平时老人和她说话，她总是会很认真的听着，但是今天不一样，陈斌虽然也会如往常一样时不时的点点头，但是她心不在焉，老人能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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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了几句没什么的话，老人挪了回去陪老伴儿看电视。
刚一走开，陈斌的旧手机很大声的震动了一下。
老人难得的见到那个沉稳的小伙子有些近乎慌乱的拿过手机点开。
一定是个很在乎的人，老人微笑着想，有挂念就有活下去的力量，人都是这样，挺好的。她转过头去看自己老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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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颤抖着手去点开那条未读信息，果真是魏小盏发过来的，很简单的信息——陈哥，新年快乐！小盏
陈斌的脸上难得的露出温暖的笑容。
可是就在下一秒，手机又一次震动了一下，陈斌想都没想点开来看，还是魏小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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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哥，我要陪书余去美国定居了，我们有时间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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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惨白，她从来没感受到过如此剧烈的胃痛，痛的她在一瞬间就昏了过去，手机没有抓住掉到地上，发出瓷实的啪嗒声。
世界一下子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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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六，银行开始营业，陈斌去看了看自己的存款，还有十三万，不过住了不到两个月的医院，就花了七万块钱。
还好以后不用再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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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回了那个出租屋，以前和魏小盏在一起待的地方。屋子里没有暖气，还是用那种老式的火炉，没有烧火炉，屋子里冷的就像是要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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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来，陈斌第一次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到她没力气去生火，就只是盖着冷潮的被子趴在床上，用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