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汉武帝。
王恢站如松,抬头谏言:“陛下,上次廷议,臣之所以建议朝廷,放弃和亲之策,实在是朝廷与匈奴,根本不能谈和!”
“一方是委曲求全,软弱无力,一意逢迎;”
“而另一方是永不满足,欲壑难填,不断勒索!”
“匈奴人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我汉朝,六十余年来,一直把自己比作黄羊。”
“总是以飞快逃跑的四蹄对着狼说话。”
“而今,以陛下的神威。”
“四海统一,天下归心。”
“辽阔的地域,充实的国力。”
“我大汉,早已不是只能逃跑的黄羊了!”
“所以,臣以为,汉朝已到了应该给予匈奴以教训的时刻了!”
此话一出,不少大臣淡笑,点头表示赞同。
而丞相田蚡斜眼看着,并没有说话。
但此时,御史大夫韩安国,年老却语气强横:“陛下,臣听说高祖皇帝,曾被匈奴围困于平城,达七日之久,以至到了断粮的地步。”
“可高皇帝返京后,不但没有愤怒,没有以牙还牙的念头,相反,决定以德报怨。”
王恢双眉倒竖:“那大人的意思是,不断以德报怨?”
韩安国缓缓挺直身躯,“冤冤相报,何时能了啊。”
“高祖依赖,实行和亲政策,已经五代受益。”
“文帝、景帝正是由于懂得了不能长期对外作战的道理,所以延续了对匈奴的和亲。”
“卑臣以为,对匈奴,不能轻易地开起战端。”
王恢冷哼一声:“御史大夫说的不对。”
“高祖皇帝,几十年戎马倥偬,之所以忍辱负重,不报平城之屈辱,是因为当时的力量不够!”
“还需要休养生息,顺应天下的愿景,解决民生的温饱。”
“现在朝廷强大了,边境线却还是年年受到威胁,兵士伤亡惨重。”
“你可曾看见,道路上运送我大汉男儿尸体的车,是前后相连!”
“这是令我所有大汉臣民痛心的事啊!”
“所以,臣以为,应当坚决打击匈奴,避免这种悲剧,继续演下去,传至我们的后代!”
可韩安国老气横秋,更是断言:“你说错了!臣以为,没有十倍的好处,不能放弃旧业!”
“没有百倍的功利,不能改变常规!”
……
眼下,汉武帝端坐于上,手指来回轻搓。
主战和主和派,可以说争得面红耳赤。
一时之间,似乎也没有一个结果。
……
过了半晌,殿中吵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