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再次想起了深海下的神秘宫殿,以及那一具尸体。
“荼蘼,你觉得,人死之后,会去哪里?”轻歌问。
“娘亲曾告诉我,善人会飞升成神,恶人却是要下十八层地狱遭受折磨的。”刑荼蘼说。
轻歌苦笑,“我杀人无数,兴许是要入地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刑荼蘼眸光微闪,她停下脚步,站在轻歌面前,凝视着轻歌,一本正经,极其认真的道:“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轻歌愣住,诧异的看着刑荼蘼。
刑荼蘼双眼坚定,薄唇紧抿。
有人陪伴,地狱又何惧?亦是畅快事。
轻歌突地笑起来。
她夜轻歌,何其有幸,身边能有这么一群人。
刀山火海,烈火烹油,在所不辞。
她本是无情人,是他们,让她明白,所谓羁绊。
这日晚,轻歌与刑荼蘼聊了许久。
轻歌说:“我不叫夜轻歌,我叫无名。”
刑荼蘼笑:“你曾在夜府,不为人知时,便化身无名,历练西海域,我是知道的。”
轻歌笑了笑,一言不发。
她占据了这具身体,谱写了另一段人生。
她不知,那个夜轻歌在何处。
有婢女端来甜酿酒,她们坐在海边,醉言醉语,潮湿的海风拍打在脸上,竟是格外清爽。
此时,佣兵协会。
冷清宽大的宫殿,空洞的好似华丽囚笼。
一副水晶棋盘,两侧有人相对而坐,分别是冥千绝与安溯游。
安溯游面无表情,落下一子。
冥千绝系着披风,腿上盖着绒毯,他看了眼安溯游,而后说:“安院长近来可好?”“死不了。”安溯游冷冷的说。
“院长心情不好?”冥千绝挑起眉头,问。
“面对你,老夫从未有过好心情。”安溯游没好气的道。
冥千绝笑了两声,“院长一如既往的幽默啊。”
安溯游正要说些什么来挖苦冥千绝时,虞姬走进来,安溯游闷哼一声,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
“何事?”冥千绝放下棋子。
虞姬低垂着脑袋,“主子,夜轻歌突破三剑灵师了。”
冥千绝眸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个倔强的丫头,就算逼入绝境,也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修炼之事也没落下,这等速度,突飞猛涨,就算说是四星第一,也是实至名归。”
安溯游哈哈大笑,一脸骄傲,“老夫的徒儿,可是个天才。”
“安院长,夜轻歌的师父,是炼器工会的金蝉大师。”冥千绝泼了盆冷水,顿时,安溯游的脸渐渐转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