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是苦涩的吗?
神女失魂落魄,面如死灰,她早已断去神月二筋,想要了却尘内事,可身在世间,怎能斩断痴情关?
酒馆少女坐在窗台望着神女,眸光幽幽,三分复杂,七分冷漠。
“姑娘可听说过梦族?”酒馆少女道。
神女蹙眉:“梦族?那个因千毒瘟症而被血洗千万生灵的梦族?”
酒馆少女的面具下,扬起了一丝笑意:“正是。”
“老板娘对梦族很感兴趣?”神女只觉得奇怪,她以为酒馆的老板娘会是个历经沧桑的女人,声线却那般年轻。
“梦族一族,为人而生,为人而死。梦族,曾被称之为族外仙境,亦有蓬莱一称。”少女轻声说:“千毒瘟症,而非自然瘟症,是有心人研制出的毒。梦族的人,都有一双银瞳,他们的生命,并非人族孕育诞生,或是积水孕育,或是山石润养,或是风的触碰抚摸。梦族常年黑夜,他们自出生,每日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休憩,在休憩的过程中,他们会做梦。那梦,被称之为宿梦。与他们生命相关联的人,被称之为宿者。所做的宿梦,皆是宿者的往后。故而,那不是梦,是预言。”
风微,夜凉,天灯的火光越来越黯淡。
河水流淌,莲花灯逐流,在水面互相碰撞。
只有少女娇嫩清冽的声音响起。
神女蹙起眉头,不知酒馆少女为何要与自己说这一切。
梦族,还有这样的秘密?
神女偶尔听人谈起梦族,便是灭族。
银瞳……
神女垂下了眸,遮去银色的瞳眸。
“俩位客人,抱歉,酒馆打烊了。”
酒馆少女合上窗,关上门,酒馆四周死寂。
神女扶着东陵鳕回到赤炎府,脑子里却全都是酒馆少女所说的话。
千毒瘟症并非自然瘟症,而是有心人刻意研制,为何会有人研制出这种可怕的东西?
神女、东陵鳕二人离去后,一缕紫烟出现,酒馆少女从中出现。
纤纤玉手微抬,拿去覆脸的面具,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是……莫忧……
一辆马车,自月边黑云,自万千天灯的红光中徐徐而至。
马车踏风停在酒馆前,一个霜眉雪发脊背伛偻的老人,坐在马车上。
“该走了。”老人说。
莫忧美眸噙泪:“千毒瘟症,将要再现了。”
“世间之事,都是一个轮回,不要害怕。”老人轻声宽慰。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汹涌而落。
“我做了个梦,我梦见她被天谴,我每日都在重复这个梦,我无能为力。”莫忧轻咬着下嘴唇。
“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