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跪。
就在他的身子往下,两膝即将触地之际,一只白嫩染血的小手,轻扣住了他的肩膀。
“歌儿?”
轩辕麟摇了摇头,“这件事是舅舅的不对,做错了事就得挨打,母神大人是对的,你莫要管。”
他就怕夜轻歌为他打抱不平,由此惹恼了云水水。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父母君,舅舅,你可知,有些时候,一旦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轻歌说着轩辕麟听不懂的话。
“本神正是他的母亲,有何不能跪?”云水水问。
轻歌巧笑嫣然,明眸淡扫云水水,“跪下去,就能解决掉西山之事吗?”
“轩辕麟,跪下!”云水水不愿与夜轻歌争执。
轩辕麟纠结万分,眼中闪过痛苦之色。
轻歌再道:“舅舅,站着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跪下去,一定也解决不了。”
轩辕麟恍然大悟般望向轻歌,“歌儿……”
“我神月七王府的人,只跪天和地,只跪亲生父母长辈,只跪万古明君!从不跪什么蛇蝎毒妇!”轻歌再道。
从云水水和轩辕麟的交流来看,轩辕麟在长生界一直被云水水压制。
换而言之,轩辕麟哪是什么风光无限的驸马爷啊,分明就是她云水水的提线木偶。
轩辕麟到底是个在乎家人的,就算他有几分骨气,云水水只要拿王府的亲人来威胁,就立马服软。
长此以往下去,轩辕麟这个人,怕是废了。
轻歌想激起轩辕麟体内的最后一点热血,最后一点未断的骨气。
她倒是不担心轩辕麟的处境,长生界有妖莲帮衬,舅舅不至于太难熬,再则上亭公主是真心爱慕轩辕麟的,又怎会冷眼看着丈夫跳火坑?
故此,其余的事,轻歌什么都不需要做。
她唯独要做的便是,让轩辕麟认清自己。
一味的臣服,只会浇灭年少轻狂时沸腾的热血。
“蛇蝎毒妇?夜轻歌,你是在说本神吗?”云水水问。
轻歌轻笑道:“童言无忌,云神莫要怪罪。”
云水水:“……”
满院婢女奴才:“……”
轩辕麟来一个童言无忌,已经够无耻了。
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连孩子都有了,还理直气壮,一脸天真无害地说自己童言无忌?
云水水算是明白了夜轻歌的难缠!
“轩辕麟!”云水水怒喝。
“歌儿说的对。”上亭公主道:“跪下去,一辈子都起不来了。”
“亭儿?”云水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上亭公主。
上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