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想到,琴宗心中郁结。
夜倾城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初来天域的时候,跟在他的身边甚是听话。
而今女帝来了,夜倾城跟着翅膀硬了。“听说你还在东洲一战上摔断了伏羲琴?”琴宗叹息:“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对于一位琴师来说,陪伴多年的琴比灵魂还重要。琴师们如待珍宝般呵护,你见过哪个
琴师摔琴的?”
“……”
琴宗见夜倾城冥顽不灵,紫眸一眯,怒气冲冲地离开。
夜倾城抱着伏羲琴的双手轻微地用力,抿紧了唇部,睫翼轻垂,掩去眸底的暗潮涌动。
多年的孤僻,让她不喜与人接触,交流,大概是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
她也尝试着寻找人生的真谛,可是发现,除了女帝,还是女帝。
女帝披星戴月,一如当年,把她拉出了那片沼泽地。
没有女帝的夜倾城,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也弹不出动人的琴声。
她敬重琴宗这个师父,心里也通透,琴宗对她好的没话说。
可世事难两全,女帝、师父之间二选一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对于琴宗的愤然离去,夜倾城除了睫翼轻颤了一下外,不痛不痒般,再无心情起伏。
不多时,琴宗去而复返,肩头背着个包袱,重新坐回在夜倾城的身边。
夜倾城眸光轻颤,疑惑不解地看着琴宗:“师父要远行了?”
“嗯。”
“……”
“不问问我去哪里吗?”琴宗叹气,可怜他一世英名,徒儿是个榆木脑袋。
“去何处?”
“东洲。”琴宗望向夜倾城,笑时意气风发。
无动于衷的夜倾城,猛地看向了琴宗,一瞬间,清潭般的黑眸里镶嵌了千万道星辰的光。“你看看你这半年,埋头东洲,不思进取,无心琴术;为师再不好好管教,你是不是就要上天了?”琴宗哼哼唧唧:“日后为师会在东洲陪着你,你不要心存侥幸,我会亲自
监督你的修炼。”
“倾城谢过师父。”夜倾城低下头时,琴宗顺势摸了摸夜倾城的小脑袋,舒适地眯起了双眼。
倏地,琴宗眼神锋利地看向了后侧,只见一道影,宛如疾风般猛冲过来。
那道身影,对准了一个方向。
可怕的刀意和器灵之威,覆盖了整座楼阁。
她的双足踩过无数修炼者的头颅,一跃而起,飞至高空,再迅速下沉,刀斩女帝。
她要斩帝刀,名副其实。
金缕之辱,她要全部讨回。
琴宗看清了来人,红衣银发,面纱如雪,一把斩帝刀,威风堂堂震彻八方,颇有几分女帝当年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