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马上说出自己的决定,白天尽量躲在沙丘后休憩,晚上再根据星象赶路,这样最稳妥,减少粮食和水的消耗也能保持体力。
言罢,众人就找到一处距离韩水城百丈,背阴的一处沙丘,休息起来。
看着每个人的脸庞,单渊铭开始理解了父亲。失去母亲后,单渊铭对于父亲,心里一直都是怨恨的,难道他的那些兄弟,比家人更重要吗?当然没有,两者根本不是可比的感情。那种共同经历过生死,朝夕相处彼此信任的羁绊,早已超越了亲情,那是所有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在战场之后,建立起的深厚情谊。
想到这里,单渊铭也理解了为什么父亲,总是喜欢带上酒离家,或者独自一人喝着闷酒。还记得第一次全灭高国的大军后,朱鱼会请他们在战场上,痛快豪饮。此时,他也突然想要喝上一大口,但是身边却只有弥足珍贵的水袋。
檀茜茹靠在单渊铭的肩膀上,她只是觉得有点孤单和害怕,没有了曲馨棠,邢宝妍也受了伤,司徒菁和梁宗晴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否平安。安静下来后,强烈的不安全感袭上心头,只有靠着单渊铭这块木头,才能给自己一些慰藉。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司徒菁,不算高门大户,也算殷食人家的檀茜茹,可能就会按部就班的像其他女儿一样,学学女红看看诗书,最后嫁给一个安东城的小小官吏或者富足豪绅家的公子,然后子孙满堂了过余生。
单渊铭揉了揉檀茜茹的脑袋,其实自己心里也未必有多坚强,可能只是因为过早的失去了母亲,所以他的内心,要比其他人要强大些。
周围的谈话声越来越少,很多人开始打盹休憩的时候,只听韩水城那里,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众人马上警觉的起身,盯着城门处。随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多,很快,一队又一队身骑黑色腐烂骏马,同样身披战甲的高国尸傀们,从城门的黑洞中鱼贯而出,无声的挥动着长枪,直奔他们而来。
“列阵!”单渊铭马上组织起这些剩下的一百人。结果,和檀茜茹,突然被几人架住,飞速的被人拖着向北方狂奔。
一名卫尉,只是吩咐几人,一定要保证让单校尉和檀校尉,活着回到家乡,然后就转身,做好战斗准备,视死如归。
蝴蜉军们,蓄谋已久,好像早就等着这一刻。
单渊铭和檀茜茹,使劲想要挣脱架着自己的几人,一边大声喊道:“我命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听没听到,啊!”
几个蝴蜉军,只是默默流着眼泪,也不回头,快速的把他们两人拖离“大部队”。
也不知道翻过了多少个沙丘,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到。仅剩的十个人,最后滚落在一处沙丘下,全都昏了过去。
白沙泽的早晚,温差很大。夜里,感受到寒气的檀茜茹,悠悠的先醒了过来,看着散落在旁的九个人,她慢慢爬到单渊铭旁边,试了试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