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毕竟,谁也保不准,这段氏,会不会今日为了获救而感恩戴德,明日,就过河拆桥,因得了旁人许诺的好处或遭受威胁,而恩将仇报的,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须知,药方这种东西,再晦涩难懂,也扛不住懂医理的人推敲琢磨。
倘段氏,将这药方交给有心害她的人,那有心害她的人,依着这张药方,寻一个有相反相克疾病的人出来,使此药,害其性命,再以此药方上的字迹为据,对她横加指责……
律法当前,翎钧便是知她无辜,欲护她周全,也是难以一人之力,堵悠悠愤然众人之口!
“你瞧我这记性!”
“若没你在旁提醒,回头,可又该遭三爷责备了!”
柳轻心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巧妙的装出了一副心有余悸模样。
片刻之后,又以手抚胸,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立夏目露赞许。
“今儿个,多亏是有你陪着我。”
“回头,去帐房支二十两银子,买些自己稀罕的东西罢!”
聪明人间的对话,不需长篇大论。
虽然,柳轻心尚未明白,立夏为何要搬翎钧出来当幌子,以这压根儿就不存在的“规矩”,阻挠她将方子写给段氏。
但她知道,立夏这么做,定是有她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她是个忠心之人。
人也细心。
绝不会因一时冲动,或对什么人心有不喜,而阻碍她做应做之事。
疑惑,可容后再解。
在段氏这外人面前,她需先把戏演足,才是妥当。
“谢王妃赏!”
立夏的演技也不差。
听柳轻心说,要赏她二十两银子,先前还只是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脸上,顿时便露出了喜悦来,急急地向她行礼谢恩。
翎钧这当主子的,一向财大气粗。
对他们这些亲侍,更是从来没限制过花用。
所以,对立夏而言,银子,或者说“赏赐”,仅有暗语这一项含义,目的,多为向外人“展示”,收买她,需要支付多大的好处,并藉此,替翎钧查明“暗箭”来向,以阻不测发生。
立夏的反应,段氏看在了眼里。
她下颚微收,佯装未见,心里,却是默默的盘算出了,买通立夏,大概需要准备的财帛。
她无心害柳轻心。
却不得不防备,旁人于柳轻心面前,传于她不利的口舌。
所以,买通立夏这种,已经得了柳轻心信任,在翎钧面前,也能说的上话去的侍卫,便成了当务之急。
“三爷的脾气,夫人想必也听说过。”
“出嫁从夫。”
“我即将嫁他为妃,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