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要黑了。”意外的,她只是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提醒
嗯,回来的时候,他一定得去找米尔顿送他上来才行。
万能的管家总是会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后,守在二楼的大厅,为迟归的人分配好一支上楼的蜂蜡。
等弗雷德一路小跑到佩恩身边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此刻,这个瘦高的大男孩只是蹲在地上无言的落泪,身旁是他换下的灯笼裤和长袜,以及一滴水不剩的空桶。
弗雷德注意到,他的袜子上有一个破洞,穿上应该在大腿部位,刚好能被裤子长度遮盖住。
此时的佩恩,下身穿着一条滑稽的衬裙,像是来自于他的母亲。
“佩恩。”他伸出了手去,“咱们一起去重新取水吧。”
男孩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安以及怯懦。“可是……万一他们再来……”
“那我们就用拳头把他们打跑。”弗雷德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无比坚定。
“他可是斯蒂文森子爵的继承人啊,未来或许还有可能成为我们的主人……”
“未来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弗雷德想,几周前刚失业的他,也不能想到未来他居然会穿越到异世界成为一个贵族啊。
现在的制度是长子继承制,但等他们长大,发生了变化也未可知。
正是因为惊喜总埋伏在通往未来的某个角落,才能让人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未知。
在弗雷德的鼓励下,佩恩终于站了起来。
两人一起从储水塔重新接了水,就着草木灰,清洗起被体液污染的裤、袜来。
两个人合力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将衣服拧得不再掉一滴水,这时候便不顾体面坐到了地上。
“佩恩,你有多余的替换的衣物吗?”尽管是在夏天,但也有很大可能经过一晚,衣物并不能完全干的情况。
弗雷德想,穿这种湿衣服应该有很大概率会感冒吧,在这个医疗并不发达的世界,一次小小的感冒,很可能就会让人送命。
高瘦的男孩摇了摇头,脸不由红了起来,“要是有的话,我也不至于穿着母亲的衬裙了。”
说完,他有些害羞的将裙子夹近腿间,看起来就跟裤子有些相像了。
“我知道了!”弗雷德说着,站起了身,“把衣服拿起来,我们去那儿。”
说着,他指了指城堡的最高处。
没有加顶的城堡上,有一个面积极大的露台,是弗雷德以前小区的楼顶的好几倍。
他那时候也会很困惑,为啥总是有许多邻居手里抱着一大堆衣物,按下向上的电梯按钮。
后来他便想明白了这个朴素的问题,第一,家里的阳台不够大;第二,天台上的风能够快速风干衣物上的水,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