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扣工资这么不美好的事情,男人却感动得涕泗横流。
待米尔顿走远,他便又转向了弗雷德,朝着对方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小少爷。”
想到自己如果自报家门,对方说不定会直接跪到地上,弗雷德决定还是拂袖而去,深藏功与名。
于是,他便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两个伙伴一起离开了。
“他可真可怜。”佩恩在一旁感叹道,“妻子走了,孩子还那么小。”
“留下来了不就好了吗?”威廉撇了撇嘴,“要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比伯爵家帮厨更好的工作啊?就这短短一周,抵得上半年的收成了。”
“威廉,你看事情为什么总是这么功利啊。”佩恩有些不服气,他的手搭上走在前面的弗雷德,想去寻求帮助,“弗雷德,你觉得呢?”
“啊?”此时的弗雷德正在发呆,听到朋友cue到自己才终于回过神来。
佩恩和威廉的讨论,始终还是停留在表面,他们一个人给予了这个男人最大的同情,另一个人则冷静地分析着对方的动机,而此时弗雷德却在想,这个世界为何是这样。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人与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大地之神的传说里,伊尔思憎恶战争,可却简单地把战争归结为了人类的贪欲。
旧神因对人类互相争夺失望而离去,却从来没有强调过人人生而平等。
所以无论是旧神还是大地之神,他们庇佑下的人类,都注定有着阶级的划分。
晚上回到房间后,他打开了日记本,抬起笔之后又放了下来,忍不住摇了摇头,想要将自己可笑的念头从脑袋里甩出去。
弗雷德想,自己是成不了英雄的,他就是这样碌碌无为的一个人,顶多凭借这颗来自百年之后的脑袋给现在的生活创造些余裕。
他是接受过马列主义熏陶,拥有着唯物辩证观的现代人,可即使在21世纪,也有着不少接受着自己的命运,把一切都寄托给神灵的愚人啊,哪怕课本上写着宗教就是统治阶级用来维护统治的工具,但不是也有不少人鼓吹有宗教信仰者比较高级吗?
“少爷,您怎么了啊?”当他愁着脸坐在书桌旁冥思的时候,不知不觉乔娜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因为筹备婚礼的缘故,就连她的工作也繁忙了许多,不过乔娜倒是颇为兴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婚礼当天换上簇新的衣裳,凭借着麻利嘴甜,得到来自其他贵族大人的赏赐,充盈自己的钱袋了。
“乔娜,你来得正好。”他招呼道,“你认识厨房的诺顿吗?”
女孩摇了摇头,“我很少进厨房的,厨子不都是男性吗?您是有事找他吗?可现在城里有上百个厨子,找这个人也太难了吧。”
“不是。”弗雷德摇了摇头,“算了,你不认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