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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他挣扎着痛苦地说道,“我从来就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
“你是觉得这一遭还不算吗?”布拉德里克的手加大了劲,“是,我和海因茨素来不和,我也相当的不喜欢他。但这只是表面上的,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族人。就算要杀,也轮不到你来,你没有资格。”
“所以大人……在您心中……族人比朋友更重要么……”他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几句话来,眼眶里的眼泪很好地配合着掉落到了布拉德里克的手背上。
一阵短暂的温热之后,便被穿堂的冬风带去。
只是,布拉德里克手上的劲不由松懈了下来,让弗雷德有些一丝喘息的空间。
他最后还是松了手,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你们都散去吧。”
“还有你,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他对着瘫倒在地上的兰瑞莎用尤若普语说着,对方立刻颤抖着身子用手支撑着站起身来,往楼下跑去。
明明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之中,两个人的对话他也派人偷听过。
没有合谋的嫌疑,可为什么兰瑞莎也能配合他行事?
他检查过剧本,并没有任何问题,和自己手上的这份除了语言不同以外,内容一模一样。
他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用手枕住了头,有些失魂落魄。
好半天,他才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站着的少年,声音里带着愠怒与哭腔:“阿德,你觉得我们俩之间是友情吗?”
弗雷德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他不敢看向对方,这不过是平添一份苦痛罢了。
末了,他点了点头,“是。”
“如果大人和我之前都还不是友情的话,那可能阿德这一生,也没有过真正的朋友。”这句话,多少带着点真情实意,所以说出来的瞬间,便让弗雷德更加气恼。
回忆如走马灯一般在布拉德里克脑海里连续不断地放映着,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他满脸的血污和身上的泥泞,那时候他没有想到过,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男孩,有着这样一张俊美的脸,当然更不会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对一个奴隶付出真心。
他想起那一道道自己此前从未吃过的珍馐美味,想起那一个个教对方识字的夜晚,想起那一局局输掉的棋局。
每次,他都会懊悔自己的短视,而弗雷德永远只会谦卑地说:“我就是运气比较好。”
他叹了口气,看向对方:“阿德,你是不是总是说,自己运气比较好?”
弗雷德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也是,你的运气一向是极好的。被人从地牢里选出来当了我的侍仆,下棋也总是你赢多输少,哪怕赌马,你也能说中第一名。我认识许多聪明人,可他们运气都不如你一般好,所以很多人都早早就死了,不过成为记忆里的无奈。”
布拉德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