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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昌最有名的酒楼昌悦楼。
布置雅致,桂花香味的檀香让食客心旷神怡。
靠江包间,绝佳的位置,一桌子好菜让人垂涎欲滴。
吃饭的主客只有两位。
席间,几个身材曼妙国色天姿的女子穿梭其间,虚坐在客人的大腿上,恰到好处地斟酒共饮,一片欢声笑语。
“王大人,犬子虽然顽劣,但勾结乱党这事真做出不来,请您高抬贵手。”知州大人钟岳陪笑敬酒,并伸出了四个手指头。
“钟大人,这事是皇上主抓的,恐怕令郎没那么容易捞出来哦!”锦衣卫千户王谈大人推开了钟大人的手,伸出双手五指。
“十个就十个,只要王大人不辞辛苦为犬子奔波劳碌,就感激不尽了。在此先谢过王大人了。”钟岳咬了咬牙,像割肉一样地痛苦。
很快,钟宁被放了出来。钟宁还以为是自己的策略起了作用,洋洋得意,向来照顾自己的丫环柳儿姐炫耀道:“你看,我说我吉人天相吧,你和娘都白担心了吧?”
“宁少爷,您还是别这么说话,吓死姐姐和主母了。”柳儿姐嘘声,“您能开玩笑了,那说明您好得差不多了,主母说,您要是醒了,就赶紧去老爷书房,认个错道个歉。”
“他?还是算了吧,这老头才不会在乎我这个野儿子吧,恐怕,他跟那薛主母一样,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吧?”钟宁没好气地接过话茬。
“宁少爷,你怕是不知道吧,老爷为了救你,偷偷地拿了十根小黄鱼,现正在书房罚跪,您这话太寒人心了,做人可得凭良心。”柳儿姐委屈地跑开了。
钟宁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平时扣得要死的老爹居然这么大方,一下子拿出了那么多钱,就为了救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更没想到的是,这老倌破天荒地忤逆那母老虎,居然还是为了自己。
难道,这些年自己错怪了钟岳这老头?
但不管怎样,这老头也不是那么无情无义啊。
随着那个名义上的岳父的离世,朱绮梦伤心欲绝,准备要离开吴昌了,投靠在京城做官、青梅竹马的刘泽霖。
一来,去那边有个照应。
二来,举目无亲,有个熟人好办事,她还是想替自己父亲平冤昭雪,毕竟人死了,不能还背个坏名声,作为儿女,这也是自己最后能尽的孝道了。
三来,自己不能一辈子就这么躲躲藏藏吧,不恢复官家之女的身份,抓到的话,就会入教坊贱民籍了,有辱门楣不说,假如自己被那些玩弄还不如死了算了。
兵荒马乱的,钟宁怕朱绮梦一个人去京城,路途遥远,流民多,不安全,提出护送她去。
钟宁这么做,也不全是为朱绮梦,他也想趁着年轻去繁华的京城看一看,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