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凉跪在地上，皇帝不叫她起来她便不动，她始终安安静静的。
而随着皇帝安静，御书房也安静。
商凉沉浸在这片安静里，闭上眼睛。
现下怕是丑时了，她困的慌，让她眯一会。
不过她刚这么想着皇帝便说话了，“九小姐，你的脸何故这般了？”
皇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威严不减。
商凉睁开眼睛，说：“回皇上的话，上次宴请大王子，儿回府后次日便这般了。”
“……”
皇帝未说话了。
回府后次日便这般，很明显，她的脸更严重。
比离宫时更严重。
皇帝相信商琮文一定遍寻名医替商凉医治，他不可能就这么让商凉的脸给毁了。
因为商凉的脸若毁了，儒儿还怎么对商凉痴迷。
可现下商凉的脸是这般，应是名医都治不了。
商凉这脸是真的毁了。
难怪，难怪儒儿会让林德盛把商凉送回来。
皇帝眼中神色涌动，然后视线落在商凉旁边的帝久覃身上，“覃儿，九小姐就在你旁边，你且好好看看她的脸，如若你能接受，孤便把九小姐赐予你。”
前面说的是赐给帝久覃，现下说的是看帝久覃能否接受，接受他便赐予。
皇帝这心思，无人能猜透。
不过下面的两人也都不想猜。
因为他们都不稀罕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帝久覃站直身子，转身看跪在旁边的商凉。
而皇帝在说完那句话后对商凉说：“九小姐，起来吧。”
未再让她继续跪着。
似乎对商凉是半点怒火都未有。
商凉听话的站起来，不过头始终低着。
不能随意看皇帝的脸，她是知晓的。
皇帝说：“抬起头来，让覃儿好好看看你。”
其实商凉不用抬头帝久覃便已看到她的脸。
那丑陋的难以直视的容颜让他怔住。
不过他眼里未有厌恶，也未有嫌弃，而是心疼。
似在心疼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容颜却是这般。
她应是遭受了许多苦痛。
商凉听皇帝的话，抬头，看着帝久覃，如没有灵魂的木头人般。
在她进来时便看见了御书房里站着的人，虽说她未抬头，但那衣袍，身型，她一眼便看出来是帝久覃。
对于这个时候帝久覃出现在御书房，商凉一点都不意外。
而帝久覃看着商凉，那一双漆黑的没有一点光芒的眼睛对上他温润的眸子，帝久覃的心突然跟针扎了一样，微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