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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湿意滑进心底,她知晓,她要进去。
必须进去。
商凉握紧手,看着屏风后的那道影子,眼神坚定,大步走进去。
前方是圆拱门,拱门下是一副七色水晶帘,商凉走过去,直接撩开水晶帘,绕过屏风,来到坐在案几前的人,一把抱住他。
她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不带一丝停顿,可以说,几乎是几秒间。
帝聿拿着棋子的手僵在空中,保持着要落子的姿势。
那双黑眸凝在棋盘上,却未有棋盘的影子。
商凉抱着帝聿,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她这段时日里一直紧绷的弦松懈了。
到这一刻,商凉终于有了安心感。
终于有了归属感。
只是……
商凉抱了半天,这被她抱着的人却是一点动静都未有。
就好似她抱了块石头,报了块木头。
商凉睁开眼睛,看帝聿。
刀削的轮廓,绝美的容颜,浓眉,凤眼,他的五官完美的就是上天最好的杰作。
只不过,这张倾国倾城的脸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表情。
尤其那双深邃的凤眸,有凉意丝丝缕缕的从里面的无底深渊渗透出来。
让人心颤。
商凉知晓王爷生气了。
生气她在黎州逗留,生气她帮了帝久覃,生气一切与帝久覃有关的。
如若她单单从怀幽谷出来就一路来找他,他不会这般生气。
她哄哄也就好了,但关系到帝久覃,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罢休。
她太了解他了。
但是,遇到黎州那样的情况她不可能不逗留,并且事情再重来一遍她依旧会那么做。
她无法对对自己好的人狠心。
想到此,商凉放开帝聿,坐到他身旁,看着他的侧脸,温声,“我在黎州逗留那么几日你应是清楚缘由,我需得那般做,否则我良心过不去。”
随着商凉放开帝聿那一刻,寒气如十二月的霜雪,瞬间覆盖厢房。
而当商凉说出那句话,这寒气瞬间凝结成冰。
帝聿手中的棋子瞬间化成粉末,他起身,负手背对商凉,嗓音冷的彻骨。
“出去。”
商凉已然感觉到帝聿的情绪变化了。
他很生气。
那怒火可以说是滔天的。
商凉坐在那,看着这冷漠的背影,看着两人之间被无形拉开的距离,起身,转身出去。
她一个字都没说。
可以说相当的安静。
可当商凉转身的那一刻,厢房里瞬间寒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