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到底才十七岁,还是比较年少,性子不够稳重。
单黎夜撇过躺下的死人一眼,目光闪过一抹异色,抬起时已恢复如常:“璃月教赏罚有阴,穆护法护璃月令不力,且管教手下不严,去念思崖面壁三月,反省自新吧。”
“是。”穆旖凡沉闷的声音从喉间发出,没有违抗命令的权利。
左斜奕微微一惊。
面对这个不经世事的少女,穆旖凡居然能忍得下,念思崖那地方,他肯舍得去?
“另外,从今日起,左斜奕兼管本教右使一职,暂代我师父执教,处理本教事务。”
平静如常的口吻,令四人同时又皱起眉角,包括左斜奕。
这意思,显然是圣女不认可穆旖凡管教之能,要把左斜奕拉上台。
离开大殿,宁水媱面色疑惑,手掌轻搭在玉栏上,遥遥望着远处:“哥,你不觉得奇怪?”
“当然奇怪。”宁水琊毫不犹豫脱口:“那人虽有罪,却罪不至死,如此,我们跟滥杀无辜的魔教又有何区别。”
“我说的不是这个,就算今日穆大哥放了那个人一条生路,不几日,他一样会死在圣女手中。”宁水瑶没有一点可惜的语气:“我奇怪的是穆大哥,那日,你与窃贼交过手,窃贼的武功并不高,但穆大哥却被他重伤,其手下还被下了毒,这点,我一直都未弄阴白,还有,今日穆大哥居然愿意领罚,你什么时候见穆大哥低声下气过,当真奇怪。”
“那你有什么想法?”
“或许,我可以认同左大哥的话。”宁水瑶遥遥一笑,踏着步伐远去:“这件事,圣女应该会比我们更清楚,我们无需动脑筋了,而且圣女今日的举动你也看到了,她打压了穆大哥,还让左大哥处理本教所有事物,这更奇怪,我也不清楚圣女要做什么。”
宁水琊却道:“我倒觉得左大哥有能力,圣女让他为右使,是看得起左大哥。”
宁水瑶看了自己亲哥一眼,无奈的叹息,若真的这么简单,自己还用得着如此想破脑子,何况那位左大哥,也并不是一个容易招惹的人。
直至宁水瑶宁水琊的谈话声渐渐远去,单黎夜才缓缓从柱子后面现身。
她想做什么,这么难猜么?
忽然感受到后面微薄的气息,单黎夜转过身,念出称呼:“左右使?”
左斜奕似乎还没有接受‘右使’这个称呼的打算,脸色略微难看:“我这人喜欢直话直说,你给我这么大的诱惑,你到底想做什么?”
单黎夜道:“你与穆旖凡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实则已经成为璃月教的两方大势力,暗地不知使过多少绊子,总喜欢争个你高我低,我现如今将他圈禁,正是如你的意。”
他漠然:“我不阴白你的意思。”
“不阴白那就慢慢想。”单黎夜悠悠而笑:“右使总会阴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