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杀了高原,你就离开组织吧。”
“雨,好好活着,即使我可能不在你身边,即使你身边的人可能不再是我,记住。”
脑子里一片混沌,不仅楼房崩塌了,连她的世界都已经塌了,几个小时前他还跟她说了这些话,而现在,她面前只剩一片废墟。
她扇了玉迁迁一个耳光,玉迁迁承受着,也赏了她一个耳光:“别忘了,按钮是你亲自按下的,我只不过是装了炸药,真正让他死的人,是你,是你!”
是她。
“是你杀了澈,不是我玉迁迁。”
这一句话萦绕在单黎夜耳边,一遍又一遍,是,是她。
按下那个按钮,她亲手结束了澈的生命。
仍记得,每一次执行完任务,她总会喜欢一个人在海边看会儿黎明,心想着,或许哪一天,她再也看不到日出了,看不到那冉冉升起的黎明一线。
这一次,她在海边礁石上睡了三天,一闭眼,都是那个梦,那废墟之下的残骸,那萦绕她耳边的话,好好活着。
她该怎么活?
她的命不值钱,只有杀别的人才能保命,有命才能报仇,杀了自己最想杀的那个人,每一天的日子,对她来说,都有可能是死亡日。
她是一个杀手,但她并不无情,很多人,都是死在她迷人冷艳的笑容之下,或许该说,能在死前看到她的笑,是那些人的福分。
而那个叫澈的男人,是他把她带入了组织,他一点点的教她,她从什么都不会,到什么都会,她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的方法,怎么去杀人,怎样去诱惑一个人,怎样让别人不能轻易从自己是否笑的表情中看破太多。
一个杀手,不需要冷冽的眼睛,不需要刻意的装扮,暗地的杀手最应该做的,是影藏,隐藏着自己的身份,成为一个最最普通的人,才能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澈最擅长的,是伪装术。
他可以伪装得像普通人,能让人在走路的时候突然死亡,他可以制造混乱,无意的接近重重保镖包围下的人,让人莫名其妙的死亡,几乎没有人可以看破他的手法,因为他太像一个普通人。
一个人,可以伪装得没有任何破绽。
他唯一的对手,只有一个。
他的哥哥,润。
可是,这样一个人,怎么可以说死就死,但那份验尸报告实实在在的写着,死者与润的血液分析吻合,证实是他的弟弟无疑。
铁证如山,她还能说什么??
即便有太多的疑问,她又可以找谁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