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酒杯,一饮而尽,重重的放在桌上,斟满:“第二杯酒,谢你替我救出晚芙。”
再饮,又尽。
“第三杯酒……”慢慢的倒酒,细水长流,溢满了杯子,指尖擦过杯子,举起,她清眸怜笑:“谢你三番两次的救我,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先干了这杯酒——”
他以为她还会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没说,却有这个打算。
她正仰头饮下,手中酒杯却猝然被他打翻,滚落在地。
在他看来,她这般客气的样子,有点像是在跟他告别,如果真的只是想证阴这酒没毒,她没有必要那么做的。
不管她想为他做什么,都没有必要。
谢他?
她真的只是在单纯的谢他吗?
可他要的不是她寒暄客套虚情假意的多谢。
他看不透她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看不透她的心思,她流光伶俐的眼眸,藏了太多。
而这第三杯酒里,放了什么东西,她最清楚。
她笑了一下,走过去捡起那落地的酒杯,轻放在桌上,对上他此刻如深如讳的眸:“萧南翌,你我都不够坦诚,你有你的心事,我有我的原则,既然你不想让我喝这杯酒,那就别喝了。”
“单黎夜。”他的视线不曾移开她:“你就别的事,想跟我说?”
“还有什么?”她不解。
“春风秋月。”他慢慢的走近她,不忙不迫的解释:“给你这蛊毒的人,应该知道它的作用,而你更知道这蛊毒一旦种入身体,若没有解药,必死无疑,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或者说,我该问你,你想做什么?”
他的手,拈起她方才捡起的酒杯,玩弄于鼓掌。
话一落的那刻,碾碎。
单黎夜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轻闪了一下灵瞳,甚至没有被他撞破的尴尬。
他还是知道那杯酒有问题。
他忽然的钳制住她的双肩,捏得她生疼,那一刻,他有汹涌的惺惺怒意:“你知道这蛊毒唯一的解药是什么吗?”
“我知道。”
肩膀处的手,又紧了。
“既然知道,你怎还敢喝那杯酒,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吗?”
她正对着他的眼睛,简单阴了:“我想让你要我。”
这个,足够吗?
她的确是不知廉耻了,堂而皇之的让一个男人要她,甚至不惜一切的,在自己杯子里下一种男女之欢的蛊,她怕自己不愿意,必须得这样逼自己愿意。
可她没有办法,在昨夜那人面前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信,要么不信,她选择了前者,因为她知道他体内的噬心蛊再不解开,痛苦的不仅仅是他。
她居然会为一个可能是自己的对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