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条条罪状,自恃为乐:“而叶书柔呢,当年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让所有的男人围着她转,不知洁身自好,当众负了秦楚潇,还未入皇宫,便怀了你这个孽种,真不知道你是当今皇帝的女儿,还是她与哪个野男人的私生女,母女俩一样的不知羞耻——”
“说够了吗!”
蓝萱茉的话语还未说完,脸颊上赫然多了一道银针划过的伤痕,身边人的浓浓杀意倾袭而至。
而单黎夜的眸子也冷了:“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你没资格说我娘!”
“你也会怒吗?还是我说的话,句句在理让你不安了?”蓝萱茉挑了挑眉,丝毫不管脸颊的血痕:“也对,雪刹女不发怒,又怎会配得上这名号,只可惜,秦楚潇教出的徒儿,不过如此,龙轼风捡来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蓝萱茉的话语,句句捡了重点,牵扯她最不想牵扯的人,当真犀利。
难怪,这么犀利的一张嘴,若是毁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暗中叫好。
也难怪,秦楚潇又怎会在意一个如此跋扈犀利的人!
而她,居然为了这样一个人,而心生怒意,实在是不该,单黎夜摸向腰间金丝的手抽了回来:“你不过是个将死之人,你的话,迟早会埋到阴曹地府,我又何须介怀,而让自己心生不快。”
见她如此,蓝萱茉的脸色冷了半截,身子不禁踉跄前倾,脚下踩踏的砂石,悉数落入无底深渊:“你迟迟不肯动手杀我,是想从我这儿问出什么?还是你想知道你母亲和你师父是如何惨死在我手中的?”
单黎夜深意的瞄了蓝萱茉一眼:“即便我问什么,想必你也不会轻易说出。”
所以,她又何须多舌去问,这岂不是自找不快。
“我还能说什么?”蓝萱茉苦笑了一下,眼帘深垂:“是秦楚潇该死,是他不该一味的想着去替龙夙雨和叶书柔那两个小贱人报仇,既然是我得不到的东西,即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当年的龙轼风不也是如此么。”
她微微敛了敛眼皮,深邃的目光下是看不出的层层复杂,只因蓝萱茉的那句,当年的龙轼风也是如此。
得不到,就毁了。
这就是他因爱生恨杀叶书柔的原因?
单黎夜想起那梦中,叶书柔挑落眼前人的黑纱巾,叶书柔讶异了,因为这一下的迟疑,那剑身已送进了她的身体。
那执剑人的身影,是有些熟悉,她虽来不及看到那人的面容,可真真切切的,她看见——
那人用剑的手,是左手。
而龙轼风右手筋被废。
所谓的主谋。
所谓的真相。
真的是她父亲起头,带着那群人围攻,然后亲手杀了她娘吗?
“可是——”蓝萱茉退了一步,砂石滑落脚底:“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