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徐蓉笑了笑,没有说话。
反倒上一路上极少开口的大汉徐远山,双目微闭,沉声道:
“夫人不必太过担心,这处金雁渡,是山上仙家映雪宗的产业,而映雪宗与你夫君那青篱宗本来就不对付,咱们在这里,他们不敢动手的。”
少女徐蓉也出声宽慰道:“夫人放心好了,只要咱们乘坐渡船到达阎浮洲,青篱宗便不敢再追了。”
少妇闻言惨淡一笑,秀气的面庞满是愁苦之色。
经历如此变故,自己这条命她已经不在乎了,只是女儿才满四岁,却要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追杀,世事离奇至此,恍如做梦一般。
她姚文锦也是出自一处山上仙门,只不过自家宗门底蕴浅薄,上不得台面,
而夫君倪举臣却是堂堂青篱宗嫡传弟子,两人结为道侣,本就不算登对。
偏巧在今年开春的万宗仙会之上,自己夫君被另一家底蕴极为深厚的宗门嫡传弟子看中,邀为道侣,
青篱宗高层在商议之后,觉得两家联姻对宗门裨益极大,于是决定隐瞒倪举臣已有妻女的事实。
想要彻底隐瞒一件事情,最好的办法无异于灭口。
青篱宗一位女长老素来与姚文锦交好,不忍她母女落难,动了恻隐之心,悄悄将消息告诉了姚文锦,这才有了她们母女二人的千里逃亡。
而徐远山父女,则是半路相遇,同情她母女遭遇,一路护送,期间十几次刺杀,幸好有此二人,才能活着走到金雁渡。
但姚文锦清楚,以青篱宗的做派,绝不会允许自己活着离开广厦洲,而她在到达金雁渡的第一天,便听说了自己宗门满门覆灭的消息。
可怜恩师和一众师兄弟,竟死于如此荒诞可笑的理由之下。
少妇双手捧着脸庞,垂下玉首,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徐蓉见状,苦叹一声。
就在这时,她忽的双手握住刀柄,神情凝重的看向自己父亲,
徐远山点了点头:“来了三个,暂时看不出境界,先不要妄动,夫人先回房。”
武夫炼体,修的是肉身,所以耳目之聪,要胜过同境炼气士。
姚文锦自知自己境界低微,留在这里反倒是累赘,银牙一咬,起身返回房内。
徐家父女仍是盘坐在地,但全身气机已然迸发开来,聚气凝神,只待稍有异动,便会立即出手。
“四个,”
“五个,”
“六个,”
.......
徐远山神情愈发凝重,他察觉到,此刻包围客栈的已经足足有十七个之多。
难道他们真的敢在神仙渡乱来?渡口管事会眼睁睁看着有外人在这里杀人闹事?
徐蓉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