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对方的身份来看,那么她今日来此,绝不可能只是简单路过。
在原秀清进入天玑林的那一刻,有七道气机,分属七个方向,同一时刻锁定在了这位脾气极差的道门女天君身上。
剑崖李老头,背弯人杨元广,明镜湖红姨,湖畔书院萧纶,苍龙岭阿婆,陈家沟老爷子,白老弟。
察觉到这七道窥探气机的原秀清,也不免惊叹,临辉殿的底蕴属实可怕。
单是眼前铺子里这对夫妇,境界已相当不俗。
“嬴兖在哪?”原秀清漱了漱口,看向柜台后面。
孙二娘笑道:“我们殿下几天前就已经离开天玑林,不知去处,天君若是来找我们殿下的,那真可惜,您错过了。”
原秀清听完不禁皱眉,正主竟然不在家?以嬴兖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事作风,想要寻到,确实不太容易。
“目下在天玑林的,谁的辈分最高?”
孙二娘不知道她为何有此一问,但又觉得这位女天君不像是来惹事的,当然,真要惹事,天玑林也足够压的住,
于是她耐心说道:“若是论辈分,当然是陈老爷子。”
原秀清问道:“他住在哪?我找他打听点事,”
“东边的陈家沟。”
.......
阳光明媚,暖洋洋的,积雪飞快消融。
村子外,一长排的石凳上面坐着十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晒太阳。
他们大多手里都提溜着一支烟袋,波次波次,烟雾缭绕。
旁边还有一张石刻棋盘,两个老头在下棋,六个老头在围观,叽叽喳喳,争的面红耳赤。
原秀清的到来,几乎将所有老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男人的天性,就是喜欢欣赏美好事物,不分老幼。
毫无疑问,原秀清就是一件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哪个是陈廷敬?”
原秀清开口的时候,实际上,目光已经落在蹲在角落里的一个糟老头子身上。
她能察觉到,对方的气机极强,极强.......
原秀清不免皱眉,对方可真够邋遢的,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有几十年没换过了吧?
胡须上,还沾着一些米黄米黄的饭渣,一双大手骨骼粗大,犹如鹰爪,脖子后面的衣领内插着一支烟杆,眼下,他正在拿着一把小刀,刻一柄小梳子。
乱糟糟如同鸡窝一样的满头白发,用不着梳子了吧?该用剪刀才合适吧?
果然,邋遢老头抬起头来,看向原秀清,咧嘴一笑:
“说吧,找我打听什么事?你可以随便问,但我不保证一定答。”
原秀清神情冰冷,问道:
“我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