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口先天真气。
所以他们对于自己体魄的磨砺尤为看中,
武夫一品(泥胎,淬体,蕴息),二品(锻骨、炼脏,洗髓),
这两个阶段就是在打熬体魄,并不是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多么铜皮铁骨,而是要增强每一寸肌肤的韧性,每一处脏腑的活力,让自己像一头迅捷的猛虎。
当然,武夫当中也有那么一小撮人,练的就是那种横练功夫,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练至最上层,则与佛门金刚一般,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苏御觉得,练这种功夫的,多半都是老实人,就像自家那个绿头发娃娃,憨厚实在,天生的铜皮铁骨,
而那些轻功卓绝的,往往都是胆小谨慎之辈,主打拳脚功夫的,都是不怕死的狠人。
世间武夫千万种,苏御却尤为喜欢玩刀的。
因为他觉得,万般兵器之中,唯有用刀者,最是霸气,大开大合之间有万夫不当之勇,一刀劈出,横扫千军。
比如楚光南,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天堑关隘,让人心底生怯,不敢直视。
演武场中,足足上百人分散各处,各自打熬体魄。
从场外走来一小拨年轻人,男男女女大概二十来个。
这些人中,有武夫也有炼气士,
不出意外的,炼气士脸上的神情都很高傲,似乎觉得场中这些粗鄙武夫练武的画面实在是不堪入目。
“武夫体魄强横,善于近身厮杀,放在沙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其中一位身着湛蓝色法袍的年轻炼气士,负手在后,下巴高昂,轻蔑的望着场中。
他这句话一出口,身旁的年轻男女们,脸上的表情,瞬间两极分化。
做为炼气士的,当然是完全赞同他的观点,脸上笑意洋洋,
身为武夫的,则是一个个阴沉着脸,表情上写满了不服。
因为他这句话,很明显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武夫只配冲锋陷阵。
这些年轻人中,有谢家的后辈子弟,也有暂时歇脚在谢家的宗门仙师,
虽然在太平洲,苏御刻意打压炼气士长达两百年,但他们骨子里,还是瞧不起武夫,认为这些只懂得以蛮力制敌的粗鄙武者,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一行人来到演武场入门处,目光几乎同时望向不远处围栏边上的那道身影,
原因无它,实在是太过扎眼。
这些年轻人中,不乏俊逸不俗之辈,但和远处那位黑衫少年比起来,几乎一眼便高下立判。
谢裕明做为谢家的长房长孙,骤然见到苏御之后,也绝惊艳,隔得老远便揖手微笑,算是打过招呼,
其实他心底却对苏御有着天然的排斥,因为对方身上穿着法袍,武夫是不穿法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