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每说唱一段,中间便又弹奏一段琵琶,那忽而低沉忽而高亢的音调夹杂着琵琶的和奏,音律悠远亢奋,众人一片叫好!
当唱到夫妻双双把家还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瞥了瞥听得入神的秋生丁香一眼,冲大哥说道:“曹老板,我看桂老板和你妹妹蛮般配的,我作个伐,要是他们同意,媒保月老我当仁不让,如何?”
丁香羞得低下了个头,大哥望了望他们俩个,复又盯着秋生的眼晴,笑道:“桂老弟,如何?”
刘师傅这一出来得突兀,秋生豪无准备有些窘迫,回头瞥了瞥丁香,丁香此刻抱膝伏头于上。
秋生搔了下头,眼晴没离开丁香,颈脖红通声音有些结巴起来,“只要满妹看得起我,我哪有,有,有么子不愿意的呢?!”
这时吴瑛转到丁香身后用手在她腋背处捅了她几下,笑道:“你呢?”丁香没有抬头,小声说道:“全凭大哥爹爹做主,我听他们的。”
这时刘师傅站起身来,亮了亮身段,高声唱道:“锵!锵!锵!成啰...”众时大家哄闹起来,要秋生敬烟贺起喜来。
刘师傅高兴起来,摆开架式,转了个圈行礼抱拳,望了秋生俩个一眼,有腔有板的唱起了西厢记:“喜事喜事,今日老夫高兴,给诸位来段西厢记乐下子!!……咚,锵,咚,锵!……各位看官听分明,听我刘子元唱段乱弹琴。……且说那张生别了崔莺莺主仆俩个,只身一人上了路,日行夜伏京城寻取功名……”
那天中午,刘师傅唱得尽兴,众人听得津津有味。音色低亢悠长的湘中传书说唱贯透河湾峡谷,不觉竟在那河滩停留了二个时辰。
大哥见太阳已斜西,与秋生讨论后决定索性就在此地过夜。当天夜里,秋生他们男人们挤在一个排上,吴瑛与丁香睡在一处。
是夜明月空悬,四野明亮如昼,姑嫂俩个都很兴奋,叽叽喳喳聊了半宿,关于大哥,秋生,各自幼时的苦,也憧憬了未来的前景。
因吴瑛同丁香幼时同样吃过苦,自那天夜聊后俩姑嫂感情深厚——用丁香话说,我们娘屋里的大嫂跟我是亲姐妹一般的,几十年从冒红过脸。
自捅开那层窗户纸后,丁香与秋生反倒拘谨起来,不似往日般有说有笑的,船排上有些沉闷。
后来在一处拐弯处,秋生偷偷靠近丁香,拉了她衣袖一把,关切的说:“丁香,小心点,站稳实些!”丁香听到,一时未反应过来,回道:“你叫哪个?...”迟疑片刻又想起丁香堡树下秋生要她改名丁香的事,她深情望着秋生回道:“要得,即然你喜欢这个名字,回头我叫我爹干脆改了得啦!顺了你的意,要得吗?”自此秋生不再叫她满妹改叫丁香了。
到益阳后拜访了吴瑛舅舅舅娘,舅娘急着清理杂货铺货品准备收拾回安化避乱,忙得焦头烂额都顾不上好生招待大哥一行。秋生他们也有忙不完的事,吃了顿茶后客气一番便告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