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光微微移动了一下。
一个尖细的、刺耳的声音,像爪子擦玻璃的声音,嘶嘶地穿过房间。“有些门是不能打开的,”这句幻影般的话语在元戎的脑海里成形。“不可动用的权力。当心,不要召唤那些你不能拒绝的东西。”
元戎凝视着那张幽灵般的面孔,心中掠过一丝怀疑。这种巨大的亵渎压迫着他,像蟒蛇一样紧紧地勒住他,窒息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对任何一个人来说,使用这种邪恶的仪式已经是犯罪了,但对他这样一个圣教的信徒,一个献身于神圣坟墓的人来说,情况就更糟了。
鬼魂警告说:“精神上和心理上的共情是永远不能达成的。是你支配那力量,还是它支配你?”
元戎闭上眼睛,拒绝接受幽灵的警告。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邪恶的,可恶的,但只会有这一次。他再也不会使用这种咒法了,他不会再需要它了。他只是想和文秋兮说最后一次话,就这一次。这样当他大限将至时,他的灵魂才能得到安宁。
元戎再次睁开眼睛,凝视着文秋兮那冰冷而稀疏的身影。他冷酷地对鬼魂施加了自己的意志,迫使它的悲哀的消息平息下来。
“你为什么叫我?”幽灵问。
元戎靠在桌子上,语气激动地说道,“我必须见到你,必须和你说话。我必须让你知道。”
“对死者没有什么可说的,”鬼魂告诫道。
“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的感受,”元戎坚持道。“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对你的爱从未停止过。我知道你必须嫁给他,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正确的。我从来没有嫉妒过他的决定,我一直感激他所做的一切。对你对我都是。”
元戎把脸转向圣所。“我把你的孩子安置在神殿的陵墓里,那是花园里最神圣的地方。他在那里必享平安,你的身体也会在那里休息。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
那一缕又移动了一下,似乎变大了一些,又似乎变小了。“我们不该在这浪费时间,他们还在等着呢,他们向我招手,你应该让我到他们那儿去。”
元戎摇了摇头,眼里含着泪水。“每次我看到你,每次我看到那个孩子,我就会想如果我是他的父亲那该多好,我希望我能让你幸福,我想我会是一个好父亲。”
“他属于你的哥哥。”鬼魂说。“他和他父亲在一起等着,你必须让我走。”
元戎瘫坐在椅子上,鬼魂的话的分量像一把刀在他的肚子里刺来刺去。这些年来,他一直相信那个孩子是他亲生的。他从来不敢和自己哥哥谈起这件事,也从来没有向文秋兮追问过这一点。
他一直认为,如果那个孩子永远不知道这件事,那是最好的。默默旁观是一种对灵魂的剥夺,但他平静的痛苦给了元戎继续生活的力量。现在他的痛苦被证明是一个谎言,剩下的只有可怕的空虚。
在他忧郁的头脑中,一种警报开始闪现。元戎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