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日酒醒之后,她说不定有多后悔。
“娇娇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楚庭哥哥肯定愿意见你,你帮我把这封道歉信交给楚庭哥哥好不好?”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我手里。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朱芊芊和唐听露骨子里基本都是同一种人。
我信过一次,就不会有再相信第二次的道理。
唐听露楚楚可怜,眼尾沾染上一抹红:“娇娇姐,求求你了……”
她的话没说完,却直接在我面前跪下。
我想把她扶起来,她却跪着岿然不动。远远看来,我们两个像是极限拉扯般,交叠推搡的姿态就像是我用力地按着唐听露的肩头,不肯让她起身。
突然,一个巴掌打扇的清脆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中年男子的话音暴跳如雷:“楚庭,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家宝贝女儿的?!”
原本喧闹吵嚣的音乐不知何时关了,安静下来的舞池中央空荡无闲人,略显得有几分冷清。
“你竟然为了一个不知来路的女人,和我的掌上明珠置气那么久,甚至还让露露去求那个贱女人?”
唐听露终于肯站起来,委屈满满地扑向了唐咸则的怀里。
唐咸则安慰似地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哄着她。
楚庭脸上高高肿起一大片,但他只是静静站在暗影处,活像一尊雕塑。
这个时候,做任何辩解都没用。血缘关系本就比任何陌生人的话语来得有分量。
但我看着一身休闲服装的楚庭,在想他今晚来这做什么?为什么还凑巧和唐咸则一块出现?
“你叫什么名字?”唐咸则怒气冲冲地问着我。
我没答话。
“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敢那么欺负我家宝贝女儿,你信不信我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句话我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的父亲是一位人民检察官,最危险办公的那一年,他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威胁信、恐吓信,也因此怕连累我们,他很久很久没有回过家。
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暴躁震怒的唐咸则扬起巴掌,但还没落到我脸上就被楚庭在空中握住了手腕。
“陈娇,陈泽珉的女儿。”楚庭淡淡地开口。
和楚庭离得近了,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以及若有若无的冷冽的雪松香。
雪松香。
我突然就笑了,抬头看向楚庭,踮起脚尖,凑到他耳朵旁说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楚总,周末愿意陪我去南弥普陀寺吗?”
车子疾驰驶入夜色。
我坐在副驾驶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