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桌椅、床凳都被搬离,只堆放着一把把名贵的小提琴。
想起程浔声在车上接的那一个电话,我的步子又拐去了楚庭的房间。
楚庭的房间没有大变化,黑白灰三个冷色调堆砌成房间元素。我从床头柜开始找起,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后,发现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上贴了一张便条,楚庭的字迹苍遒有劲,落下一个年份。
2006年……
我心里大概推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候的我不过五六岁,楚庭估计也只七八岁,还没被楚林顷接回楚家。
我正打算看看文件夹的内容,房门却一下被推开了。季佳芮已经换了一套丝绸睡袍,露出一小截纤细、泛着冷白的小腿。
“原来陈小姐在这儿,只是找自己的身份证,也不需要来到阿庭的房间,把这里拆了吧?”文件夹被季佳芮从我手上抽走。
“还是陈小姐今天回秋山别墅的动机就不纯呢”季佳芮抱着双手,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我。
从文件夹里掉落出一样东西,我定睛一看,是一份泛黄的报纸,报纸边缘像因常年被人摩挲,边都翻卷起来。
而在报纸第一版的正面,我的视线飞快捕捉到了“陈泽珉”这一名字。
季佳芮眼疾手快地把报纸捡了起来,放回文件夹里:“陈小姐还要找什么?我比陈小姐更熟悉别墅里物品的放置,不如你告诉我,我帮你找?陈小姐就先安安心心下楼喝个茶。”
她话里是撵人的潜台词,楚庭的房间,她也不会再让我踏足。
管家王全斌“客客气气”把我请下楼,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说是“照顾”,倒不如说是监督更合适些。
青柠在一旁熨着婚纱,一边和管家说着未来女主人和楚庭将会有怎样恩爱的生活。
一想到她之前还想成为楚夫人,现在却全心全意的帮另外个女人布置婚房,我心里下意识冷讽了一声,青柠显然不知道楚庭最厌烦奢华高调,那些宾客应酬的场景往往才最让他头疼。而如果真的要和季佳芮办婚礼的话,楚庭只能委屈自己,把排场、声势都弄得人尽皆知。
我杯里的茶空了,王全斌一边和青柠搭话,一边漫不经心地给我倒茶。
热茶滚烫,王全斌一个手抖,热茶洒了大半在我身上!
我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反弹起来,没被烫伤,但今天穿的白色长袖衬衫,从右侧锁骨往下直到上脘处都沾上了污黄的茶渍。
王全斌大惊小怪起来:“呀,陈小姐你没事吧?”
他给我递来手帕,让我擦擦衣服上的污渍。
印子擦不去,衣服也湿答答的,黏在身上极难受。
青柠白了我一眼,瞧着季佳芮也不在,本性暴露完全:“要我说,王叔你为什么要和她道歉?刚才我看到了,明明就是她先往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