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在我白色纱裙下露出的白皙膝盖。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移,却发现那里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印子,有鲜血沿着皮肤纹理渗出来。
伤口处好像开始发了炎,鲜血也越流越凶,没一会儿我的裙摆上都沾染上了血迹。
阿闫尝试帮我止血,可是一条手帕都染红了也没见任何效果,反而是我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流逝,让我有一种自己随时要晕厥的感受。
现在我们身处半山腰,距离山顶有距离,要下山也困难。
而这条小路平时也罕见人踪,更何况时间现在还没到早上七点,又谁会起个大清早来这附近转悠?
我眼前一黑,整个人又要往前摔时,终于学聪明了一回,是我主动环上了阿闫精瘦的腰身,把头倚在他怀里,妄图驱赶那头疼欲裂的炸碎感。
“阿闫,我头好疼。我怎么感觉自己像要死了?”
真不是我小题大做或故意说丧气话,而是我真的能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很虚弱,体力更是连七岁大的孩童都比不上。
阿闫像能知道我脑海中千奇百怪的想法,重重弹了一下我的额头:“瞎说什么废话?你就是膝盖上破了个口子,就开始提及生死话题了?哪有那么娇气?”
“我把你送下山,然后再去找一家医院把血止住。到时候你再好好睡上一觉,等醒来时烧也刚好退了,整个人指不定又多闹腾。”
我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你怎么把我送下山呀?”
山路崎岖难行,我们登山时都已经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可阿闫的话还是给了我不少的宽慰,起码我一颗心能稍稍安定下来,再也不那么胡思乱想了。
我四肢软绵绵的,浑身也抽不上力气能逼自己站起来。但阿闫一直紧紧搂着我的腰身,脖子上也突然暴起了青筋。
“阿闫,你究竟在做什么?!”我腾空而起的一瞬,惊呼声差点就要从我的喉间涌了出来。
我从认识阿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坐在轮椅上了。
而且黎凉也告诉过我,阿闫腿部的伤是旧疾,当初落下病根时没有截肢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无论怎么样,阿闫这辈子根本再没有任何能站起来的机会了!
可刚才——
刚才阿闫在尝试站起来,他的身形摇摇晃晃的,很快又摔回了轮椅上!
“像阿闫这样的人,不打算做康复训练,也不打算换假肢……把话说得残忍一点,依照他现在的情况下去,腿部肌肉只会萎缩的越来越厉害……又怎么来的可能性,还能重新恢复正常行走的能力?”
当初我满怀憧憬但不安的情绪去问黎凉阿闫的伤时,这就是她告诉我的原话。
可现在阿闫却一遍遍吃力地尝试站起来!
每次看他重新摔回椅子上,我心里都是止不住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