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的凶巴巴信号后,他又弱弱地把手缩了回去:“弄疼你了,不好意思啊。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为表诚意,他先做着自我介绍:“我叫顾柬,今年二十七岁,就在这家医院上班。”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期待我的回答。
可我只瞪了他一眼,觉得他莫名其妙。
“对了,你不会再做傻事了对吧……”我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天台上荡起回音。
夜空阔大,却无尽孤独。
电闪雷鸣中,好不容易入睡的我紧紧抱着被子,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的眼尾眼泪乱飞,逐渐沾湿了大半的枕头。我呜呜咽咽的哭,总梦到那次海里窒息的场景。
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我从甲板上推下去,又一直按住我的头不让我浮出表面。挣扎间我被呛了好几口海水,也像有海藻缠住我的脖子,把我紧紧禁锢住。
海怪也像拖着我的腿脚要把我往深海里拽去,眼泪和蔚蓝的海水相融在一块儿,可那时候楚庭在哪儿?我会沦落到那个地步,又都是因为谁?
我的家因为楚庭而家破人亡,这笔仇,我又怎能轻易和他算清楚?
那一天,在意识模模糊糊之间,在我半只脚都踏入了阎罗殿时,我曾对楚庭有过的汹涌爱意全都转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可现在在我的梦境里,又开始反复出现着他的身影——他掐着我脖子的、当众羞辱我的、把我从风投界封杀的……一个个都是他。
窗外电闪雷鸣,他嘴角噙着笑意,声音温柔而残酷:“你害怕什么?”、“你怎么还没死”、“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厌恶”……
“我也早想杀了你,从知道你是陈泽珉的女儿后我一直都想杀了你。要不是你那时候怀着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陈娇,你不知道我看着你被我关在别墅里的那段日子有多开心。原来对一个人最好的惩罚不是轻易就让她死掉,而是看她痛不欲生!”
屋檐下的雨多美,一落下来就碎了。
我瑟缩着身子,怎么也不能从梦境中抽离出来。
梦境里的空间扭曲成无数个平行时空,透过那些时空碎片,我看到每一个时空的我最后都因楚庭而死,只有这一个时空,我还在真真切切苟延残喘着。
这是不是预示着我和楚庭的结局,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的拳头突然紧紧攥了起来,眼眸突然睁开,一瞬间恢复清亮。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我从病床上慢慢坐了起来,又慢条斯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与衣裳。
“你们看啊,这是她昨晚十二点的行踪,她突然就爬上了天台要跳下去。还有这是凌晨三点,她在病房里坐了起来,对这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但你们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