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真的很好看。”
虽然我瘦得形销骨立,但身上该丰满的地方都一一满足。
而无袖的旗袍最易显得人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但我身形过于纤细,偏巧带上了细柳扶风的美。
我笑笑:“楚先生的性格像变了许多。”
在索马里时他总是黑着一张脸,我从来都没想过他也会有如此坦然而温柔夸人的一天。
回到a市之后,我总觉得他像换了一个人般,整个人身上尖锐的气质在慢慢消失。
只是他眼下又多了一圈青黛,是最近没休息好还是……多了什么烦心事?
“如果……如果那个人能看到,就好了。”
勺子搅拌着咖啡,楚庭低下头,嗓音像萦绕在烟雾中,也渐渐让人听不清。
如果我是“sofia”,我大抵会追根刨底询问楚庭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指谁。
可现在,我没有。
可又是过了很久之后,我才发现,被磨了“棱角”的楚庭,那段时日里不仅仅单待我一个人那么好。
他在会场上的仗义出身,只不过是因为我让他想到了曾经的陈娇。
眼下,楚庭的脸上透着淡淡的苍白,空气中也像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不大懂,是一直藏匿于黑暗中的恶狼终于朝他亮出了爪牙还是不甘心的季佳芮又卷土重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戴助听器的?”
“索马里,第一次见面时。”
大抵我也不知道,在我平时倾听他人说话时亦或是自己说话时,我身子总会习惯性向左倾斜。所以一向关注细节的楚庭当时便觉得有了几分不对劲。
后来他又看到了我耳朵上挂着的金属……愈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原来那么早就发现了。”我笑笑,只是这笑容里没带什么情绪。
我把耳前的碎发往后撩,再抬头时眸中一片清亮。
窗外天清地朗,有我最心悦的灿烂春光。候鸟往原地回迁,队列整齐。
我的一颗心却突然揪了起来,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那……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吗?”
真奇怪,堂堂的sofia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此刻的我,到底是谁?
楚庭似哑然失笑,但神情很快变得认真起来:“sofia小姐,虽然我不知道过去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可在我看来,谁都没有嘲笑谁的资本。”
相反,他打心里觉得我是一个值得钦佩的人。
他这一生遇到过那么多人,谁不期待攀附他的权力、身份与地位?只有我和一个人,会想过让他放弃自己。
我杯里的咖啡见了底,视线往外移,意外地在楚庭白色衬衣上瞥见了一抹浅浅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