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海了……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而且你长的不像她。”母亲目光平静,认真打量着我。
她说这些话时,用的都是陈述句,语气也无波无澜。
我勉强捕捉到了一丝悲伤情绪,它却很快被风吹散。
“这个消息还是楚家那孩子来告诉我的。他来的那天是个雨天,登门来拜访时他也不肯拿把伞,反倒是把自己浑身都淋了个湿漉漉的。”母亲的语速缓慢,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本来对这个孩子态度就不好,当时我恨不得立刻拿个扫帚把他撵出门去。”
“可他突然‘噗通’一声朝我跪了下来,同我连连道着歉,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泣不成声。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好奇怪,为什么要跑我面前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一时心软了,没把他撵出去……然、然后,他就告诉我……”母亲嘴唇开始哆嗦起来,情不自禁地摩挲着交叠在身前的双臂,“我的娇娇跳海死了。他说,我的娇娇跳海死了!”
母亲的脸色灰白,一口气憋闷在心中,呼吸渐渐不顺畅起来。我急忙上前轻拍母亲的后背,给她顺着气,很多话却又突然卡在了喉咙间,说不出口只能任由沉默喧嚣。
人心都是肉做的。
一想到楚庭两次下跪都是因为我,我的心里也传来了枝枝蔓蔓的疼痛。
母亲目光开始涣散,没有了焦点,而我明明站在她的身边,对她来说却像个透明人般。
她兀自念叨着:“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啊,听到这个消息你知道我这里有多疼吗?”
她的手按在心口的位置,心脏搏动声音微弱,似在慢慢沉寂。
“于是当时我想也没有想,手边拿到的所有东西都往楚庭脸上砸去……”
母亲突然目露凶光,把我恶狠狠地推开,“所以我的娇娇早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冒充她?!”
你到底是谁?
这一句问话,是一把将我凌迟的刀,刺得我心脏生疼。
我要怎么解释,又如何把那些岁月再一一阐述给母亲听,以致能让她相信我?
有人推门而入,身上裹挟着融融春意。
“赵姨,冰糖葫芦我买回来了,看看这是不是你想吃的那一款……哟,娇娇姐也在呀。”程浔声看阳台上风大,朝我善意一笑,询问母亲要不要进房间里面坐着。
他自然而然搀扶上母亲的手臂,而母亲也十足地信任他,紧紧地挽住了程浔声的臂弯——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时,母亲还偷瞄了我好几眼,眸里满是戒备。
我视线又开始漫无目的,最后只能落在自己脚尖上,发了片刻的呆。
“这是你买回来的冰糖葫芦?胡说,这根本不是山楂做的糖葫芦,这串是草莓。”母亲小声和程浔声说着话,话语里虽然带上了埋怨,但是也听得出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