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回来也就更晚了,陶宽爷爷年轻的时候没有少走夜路,但由于这几年的安逸,走得就很少了,加上年龄大了,眼神大不如前,就有安全问题了,最好是在天刚擦黑的时候去,那个时间段,村庄里的人大部分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即使是碰到的人,只要眼神不是太好的人都难发现自己。做这样的事,虽比不上解放前的地下工作者,但也得注意,能不见人的尽量不要见人。陶宽爷爷就怕碰到事多的人,陶宽爷爷知道刘哥的脾气,自己求他的事,基本上能办成,但也怕出意外,毕竟是去给自己的孩子--陶宽爹去谋一份事做,陶宽爹能不能找到好的事做,关系着陶宽爷爷下半辈子的幸福,也在不同程度上关系着后代的前途和命运。陶宽爷爷的眼光还是比较看得远也看得准的,事情也是照陶宽爷爷的想法发展,至于陶宽爹做了篾匠,生活条件的优渥,更有能力挤出钱来去培养下一代,在很大的程度上有益于陶宽爷爷去求刘哥办事,也许陶宽爹即使不去学手艺,也能混得好,但终究没有这样直接的影响,更不必说陶宽后来成了中专生,去上卫校,正如前人所说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某人的成功不是偶然的,背后都有着必然的因素。这也许就是农村人背后所说的风水吧。其实,风水只是一个说辞,更多的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而栽树的人,在什么时候栽,走栽的什么树,却很重要,到了陶宽参加工作以后,陶宽爷爷已然作古了,这都是后话。陶宽爷爷哪天去刘哥家里,也很重要,以前也没有信使,况且也不远,即使彼此会写信,也许信还没有到,人也就到了,再说托人带口信也不适合,陶宽爷爷虽然有合适带口信的人,但终究有些不尊重刘哥。不像现在,发条短信,打个电话,或者是微信私聊下,再不济也可以差陶宽爹自己去看看,但陶宽爷爷都没有,唯一能得到的是来人问自己事的时候,顺嘴问起,那也还要在漫无边际的聊天中,不经意间得问起,还不能故意或者是特地去问,而是在别人完全放松的时候,或者是来人喝酒的时候去问,让人家只是觉得陶宽爷爷有情义而不是有要紧的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