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就不会空着,正如平常骂人样的:饭都塞不住嘴的。倒是师娘对着陶宽爹说:崽,你爹还要不要再加点酒?陶宽爹很干脆得回答师娘:别让他喝了,这几年老得很快,已经经不住以前那样的折腾了,少喝点好。陶宽爹的这些话一方面是为着自己爹的身体考虑,一方面也是为着师娘想,可谓是细水长流吧,陶宽爷爷每次来都得喝点,来的次数也是最多的,篾匠师傅家里待客的酒也是他喝得最多,长此以往估算着就不是太好了,虽说陶宽爷爷送的东西是最多的,干的活也不少,陶宽爷爷除了在家里的生产队做工分以外,就是到篾匠师傅家里来看孩子,而没有其他的事做。因为陶宽爷爷没有喝到位,但却也自律自己,不能给孩子添麻烦,有点酒喝就很不错了,况且还得看下午的情况,如果篾匠师傅的女人没有太多的挽留,自己还得回家去,这样算来,少喝点酒也不是坏事,反正来日方长,只要陶宽爹还在篾匠师傅家里做手艺,自己就有理由来篾匠师傅家里吃喝,人本来也就是这样,人情本来就是一把锯子,拉拉扯扯的,只有彼此的力量相当,才有拉扯下去的可能,吃的多了,喝得多了,自然二家的感情我就深厚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伸手不打笑脸人,都是农村人的处事之道。陪酒的徒弟毕竟还是年轻些,吃饭的速度快多了,要换作早个二十年,陶宽爷爷绝不会输给这个后生,但现在确实有些老,可谓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等陶宽爷爷吃饱,陪客的师兄早就把筷子搁在碗上等陶宽爷爷了。陶宽爷爷也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着,摆摆手,示意着对方,感谢别人的等待了,不然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吃饭就有些尴尬了。其实,这一切都没有逃脱过坐在厨房里的陶宽爹的眼睛,他也得等陶宽爷爷吃饱了好去收拾桌子,也不好早些出来,因为是自己的爹,换作是别的师兄的家属来,或者是一般的客人来,自己也不会这样着急得去收拾桌子,这样就似乎有些在赶别人了,这是很不礼貌的,篾匠师傅的女人也不会这样安排陶宽爹去做。等陶宽爷爷离开了桌子和那个陪酒的师兄一起起来走了,这才到厅堂里来,收拾桌子,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