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学着去淘洗米。老陶家里和篾匠师傅家里都一样,家境不错,粮食充足,这就形成了刁的嘴,只要有细小的米糠就感觉难以下咽,而情愿花着时间去淘洗,也不让细小的糠噎住喉咙。有了在篾匠师傅家里淘洗米糠的经验,陶宽爹做的精细而又认真,等陶宽爹淘洗干净了,锅里的水也就开了。随着米倒进滚烫的水里,含了水分的米沉到锅底,得要做饭的人不停得去淘,这才不至于沉到锅底烧成锅巴,那样的米饭也是有些焦味和苦味,这样的饭会大打折扣,这都是不容许的,陶宽爹以前从来不管,只要陶宽爷爷来叫自己起来吃早饭,或者干脆等陶宽爹自己起来吃饭。现在不同,陶宽爹得做出自己爹——陶宽爷爷喜欢的饭菜来,陶宽爷爷也因为年龄大了,吃不了太硬的饭,就得多煮一会。陶宽爹这些熟悉的程序不但是在自己家里练好,也到篾匠师傅家里进修而做得更好,等米饭有了七成熟,陶宽爹就开始用篾制的筲箕捞好晾干,这才开始煮粥,也不光是自己要吃粥,猪栏里的猪也是要吃,只不过是留下一小部分给猪吃,陶宽爹知道陶宽爷爷去了林家蹭粥吃,就是自己一个人吃,也就可以少做些,而把米饭多捞出来。陶宽爹盛好了自己要吃的粥,留下来的就是猪要吃的,再把米糠和猪菜放到一起去煮。任猪怎么得叫,陶宽爹顾自找到干粮菜,坐到桌子上去吃粥了,吃粥的同时锅里煮着猪吃的米糠和猪菜。等陶宽爹快吃饱的时候,才去看看锅里的猪菜是不是煮好了。陶宽爹在篾匠家里待了这么久,也学会了师娘的手艺,也把师父家里的猪喂熟了,只要听到陶宽爹脚步就会发出欢快的叫声。由于陶宽爹离开有些日子了,自己家里的猪似乎也忘记了陶宽爹的脚步声,只记得陶宽爷爷的脚步声。吃饱了的陶宽爹,也应该去喂猪,不管是谁的脚步声,饿了一整天的猪听着脚步声都有些兴奋,居然爬到猪栏的顶上来,似乎是在抗议主人是不是把他忘了。喂惯了猪的陶宽爹也懂得猪的心情,但却不会任由猪胡来,看到猪爬上顶来,陶宽爹还是拿着清洗猪槽的木棍去敲打猪,猪也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还是过分了,居然换来了一顿打,而垂头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