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做才能省下些油来,不至于锅里的油给浪费了,最后才是煎果。也就在煎辣椒的时候,夜基本上降临了,陶宽爹适当得点起煤油灯,整个厨房变得亮堂了很多,有了煤油灯的光亮,做起事来也顺畅了很多。等把所有的菜都煎好了,陶宽爷爷唤来陶宽爹一起走到厅堂里,先把菜给摆好,接着就开始了做祭祀的准备。买来的草纸在银井湾附近都以顶做量词,至少在陶宽爷爷这一辈的人还是这样称呼的,到了陶宽这一辈就慢慢改了称呼,不再叫顶而是叫把。草纸也就用嫩竹子做成的,银井湾附近的村庄毛竹很多,尤其是那些靠近远点的山上更是密密麻麻的毛竹。草纸宽尺余,但长就有二尺余,这就把草席给裁成五寸许的,这才比较适合烧。裁纸这样的事,就体现了一个人的接触纸的程度。以前的纸比较金贵,尤其是文人的纸尤其如此,在没有机械造纸的时代,洛阳纸贵不是一句空话,尤其是宣纸或者是薛涛笺这样雅致的东西对于目前陶家的人来说那只是一个传说。陶宽爷爷还算是能接触到纸比较多的人,至少在银井湾是这样的情况。大家都戏谑称:读书读得高,裁纸不用刀。陶宽爷爷见过裁纸刀,也用过这样的裁纸刀,那只是在外面做事的时候,现在家里的草纸只能用手去裁。陶宽爷爷拿起一顶纸,先折叠成五寸许的长度,这样就能裁出很多。折叠好的草纸,陶宽爷爷一手使劲按住,一手扯着,草纸随着手里的力度加大而变得分裂开来,陶宽爹看着陶宽爷爷这样去做,心里也不免有些想试试的想法,也拿起另外的一顶纸,照着陶宽爷爷的样子扯了起来。但是看着容易,做起来却是另外的一回事,既不能把纸裁成整齐,还把纸撕成了不规则的块状,陶宽爹自己看着都觉得好笑,但陶宽爷爷没有笑,他得教陶宽爹怎么去裁纸,手把手得去教,免得陶宽爹以后出去被人笑话,更让人觉得自己陶家一代不如一代,陶宽爷爷知道这样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学好的,而是要经过长时间的锻炼才能做到裁纸不用刀的境界。有了陶宽爷爷的耐心教导加上陶宽爹自己的心得慢慢有了一些领会,裁出的纸至少不会成了不规则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