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形怪状,缺眼少耳多鼻,身上长满了可怖的瘤子。
妖风阵阵,鬼风习习。
脚下的嫩草是胡乱堆积在一起的毛发,汩汩的清泉淌出血色的红水,灌木丛是白骨胡乱拼凑的景观,黑色的古堡倒是没有改变,还是一样的阴沉。
眼前那片翠绿的田园世界,变成了一座苍白、死寂的世界。
片刻之后,视野中的黑暗淡化,变成紫红色、桃红色、淡黄色、最后变成一片苍白。
然后他听到先生叹口气,随即眼皮上感到了一点凉凉的湿意,似乎先生给上面涂了一层清水或者风油精之类的东西。
眼前一片漆黑。
郑清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先生提醒道:“闭上眼,用你的心灵去感悟这座世界。”
郑清疑惑的眨眨眼,努力打量着四周的景色――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古堡一如之前的安静,农人一如既往的悠然。
本质?
“任何时候,”他强调着重复了一遍:“一位合格的开拓者,在新世界,任何时候,都要遵循最严格的安全准则……要学会透过现象看到事物的本质。”
“农活从来没有陶元亮说的那么诗意,那是个很辛苦的工作。”一边评价着,先生一边扯住了男生想要走向那座古堡的身子,一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先生瞥了他一眼。
“真美。”年轻巫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游离的那股悠然自得的气息全部吸进肚子里:“……我老了以后,也要找这么一处地方,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那些土著虽然皮肤颜色稍异,但面貌却与普通巫师一般无二,弊衣荷锄,其乐融融。看着他们使用的工具,郑清判断这是一个处于农耕社会的地方。
草地在两人脚下向着远处蔓延,在草地的尽头屹立着一座黑色古堡。白色的风车、红色的水牛、还有身材高大的绿皮肤土著,构建了一副融洽的田园风光。
有了这份底气,他终于能够调整心情,认真打量四周环境。
“例外?”郑清立刻醒悟自己体内那道‘禁咒’――按照先生之前的说法,禁咒的存在就是打破规则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例外。
“魔法,就是化不可能为可能。”先生对学生的问题总是很有耐心:“就我而言,是的,来这里并不困难……对你而言,这是身为‘例外’的特权。”
声音中充满了怀疑与强烈的不自信。
“我还能来这里?”
郑清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然后又闭上,反复尝试几次,就像一条涸辙之鱼,挣扎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问道:
“某个新世界。”先生毫不在意的回答着,仿佛就像普通人说‘早饭喝了豆浆’一样朴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