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走向书架,找出一卷名册,拿到桌上摊开,道:“你看,这是在狱的犯人名册,并无刘十八。”
郑朝明扫了一眼,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你们县尉可是个人才呀。”
接着,郑朝明将南州司马苏无名路过甘棠驿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听了郑朝明的话,王乃龄十分愤怒,他不是因为刘十八未录入名册,而是因为这次失踪人口包含了折冲都尉和七姓子弟。
“这苏哲太混账了,如此要事,居然不禀报与我。”
郑朝明知道,这王乃龄是恨上苏哲了,不是因为苏哲犯案累累,而是因为他不把县令放在眼里。
王乃龄冲着郑朝明道:“薛贤弟且安坐片刻,我这就去查查刘十八。”
郑朝明此时起身,道:“我就不多留了,待你查明,我会再来找你。”
说完,郑朝明朝外走去。
王乃龄也未阻拦,不管郑朝明是不是真的金吾卫,他都不敢去查他,他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去解决苏哲带来的隐患。
郑朝明离开县廨,便到了约定地点等卢凌风。
直到日头西斜,卢凌风才姗姗来迟。
卢凌风面色并不好看,眉宇间皱着,眼神中没了往日的英武,倒是多了几分悲悯。
“卢兄,你可真让我好等啊。”郑朝明举杯笑道。
卢凌风也不客气,将桌上备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叹道:“想不到此地官府如此无用,百姓们生活艰难。”
郑朝明点点头,这卢凌风虽然是世家子弟,但年轻人谁还没有点热血,只是他之前身居要职,有些不接地气。
自从没了官身,跟着苏无名之后,算是彻底落了地,如今也算是识了民间疾苦。或许日后为官,会多几分对百姓的怜悯。
见郑朝明不说话,卢凌风又道:“出了长安,方知天下。”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想不到卢兄你身处江湖,任不忘心系百姓。”郑朝明笑道。
“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卢凌风默读一遍,接着叹道:“我这辈子怕不是难以官复原职了。”
想到当初太子令下,籍没家产,罪出长安,心中不由得有些灰心。
见卢凌风这般模样,郑朝明心中有了个想法,当下说道:“当今朝廷,自高宗皇帝之后,越发动荡。”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秉政,苍生饱受涂炭之苦啊。”
卢凌风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郑朝明居然如此激进。
不过细想下来,武后起,似乎杀戮就没停止过,皇族勋戚,哪年不死?
而后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