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来你这?”陈公子凤眸立起,眉毛挑得比晴雯还高。
“你这姑娘好没道理!”一个随他而来的汉子瞪着眼道,“占了我们公子的院子开食馆,逼得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不该请他吃顿好的补偿补偿?”
“咳咳……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陈公子好似被呛住了,捂着嘴咳个不停。
原来这院子之前竟是他的?林晴雯默然道,怪不得他知道这馆子是她开的。
也不知道了然那和尚使了什么招数,竟让他一声不吭就将院子让了出来?
“吃,吃,不怕撑死你?”晴雯嘟囔着将人让了进去。
陈公子白皙如玉的耳轮微动,面色不由得一窘。
“去!吩咐厨房赶紧上好饭好菜。”他道。
“好来,您稍等,马上来。”晴雯嘴上应得欢快,暗地里却翻了翻白眼。
不多一会儿,一盘盘素斋被送上桌。
满满一桌子菜肴,全都是紫竹轩价格最高的那一档。
陈公子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丫头,真把他当成冤大头了?宰人宰得这么明目张胆?
兄弟们跟着他忙活了大半天,事没办成,却是都饿惨了。
他本想带他们去城中的大酒楼,好好造上一顿。
却鬼使神差地想起,这丫头的馆子今天开业,就带着弟兄们来了。
瞅着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憋屈样,他不甚开怀的心似乎透进了一丝光亮。
……
慕南风写了满地的“紫竹轩”,当天就擦掉了。
要不然就是字写得再好看,了然和尚再赏识晴雯,也得出来找她算账了。
慕公子另写了几块牌子,放在白云寺的各个显眼处。
牌子上画了指向标记,以后来上香的客人们顺着标记便能找到紫竹轩去。
借住在白云寺的香客们不需要标记引领,宝玉的小厮们早将紫竹轩的存在广而告之了。
午膳之后,晴雯便和宝玉回了贾府。
她白天出来可以,晚上是绝不能在外面过夜的。
晚膳时,客人少了一些。
白天来进香的人们大都回家了,只有借住在寺里的香客过来吃饭。
众人仍然吃得赞不绝口,还吃完了上顿想着下顿。
有人问道:“店家,明天早上咱们吃什么啊?”
贾芸好笑地道:“这位客官,哪有食馆一日三餐都供应的?咱们紫竹轩一天只经营两顿,早膳就不卖了。”
“这样不行啊,寺里的斋饭实难下咽,你们这两餐饭把我们嘴养刁了,早上不供应,难道要我们饿着肚子等到午时?”有人不满地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