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鼻子在嗅,声音和气味的综合信息在不停为他指引方向。
比如现在,左边十米,传来一股腐臭和医用防腐剂的味道,伴随着一瘸一拐的两个不同的脚步声、清脆的摇铃,猎魔人心下了然,那里有两头复生者。
这是种很古怪的感觉。
尽管没用眼睛看,但借着嗅觉和听觉,构筑的猎魔人感官,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张附近的怪物分布图。
“这边!”
猎魔人的鼻尖钻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味道,与复生者们腐败的血液截然不同。
几步跨出后,他听到了更清晰的喘气声,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
正贴着黑黝黝的墙壁一动不动。
“陶德?”
罗伊用一记微型的阿尔德暂时吹散了眼前雾气,然后与对方大眼瞪小眼。
雇佣兵状态比他惨多了,右侧大腿被咬掉了一大块肉,身上都是鲜血,脸色惨白,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手术刀不知丢哪儿去了,他手中只有已经变形的开肋器,沾满肮脏的血肉,旁边躺着一具脑壳被砸开花的复生者。
“嘘——”狗熊般强壮的大汉蹲在墙角,神色紧张地指了指左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猎魔人点点头,蹑手蹑脚地在他身边坐下,变魔术似地丢过去一支金盏花药剂,示意他喝下。
然后指了指自己,伸出所有指头,(我杀了十六个。)
带着询问的眼神指了指对方,(你杀了几个?)
陶德伸出五根手指。
“这么说至少还有十四头复生者。”
猎魔人提起暗沉的银剑就要往左边走,陶德却紧张地拽住他,摇了摇头。
嘴巴无声地开合。
猎魔人从他的口型中读出了他要说的话,
“大东西?”
“叮叮——”
“叮叮——”
雾气中又传来了铃铛声,不同于以往,这次是十数个铃铛同时震动,仿佛有一群复生者在同时移动。
紧接着,“一个脑袋”从左侧的白雾里钻了出来。
“一个”有些不准确。
它就像一个被摔得稀巴烂的臃肿肉球,由十多张脸颊拼凑而成,大量的嘴巴同时开合,“吧唧、吧唧”地往下淌着唾液、血液和组织液。
密密麻麻的鼻子贴着地面,猎犬似地嗅着。
然后,一堆苍白浑浊的眼睛,像是苍蝇的复眼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猎魔人和雇佣兵。
随即,更庞大的阴影从迷雾中出现,十多双畸形的手脚嫁接在它那由不同躯干前后拼凑而成的躯体两侧。
宛如一只长着人脸的巨大多足虫。
“巨型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