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体。
瞳孔轻微扩散,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
脑海里隐约出现了好几副画面。
穿着又黑又厚大衣的收尸人,将一具瘦骨嶙峋,有着矢车菊眼眸的尸体搬上了独轮车,驶向无尽的黑暗。
分别已久母亲和父亲漂浮在不远处半空中,近乎透明的身体向他勾了勾手。
“爸爸、妈妈…世上没有好心人,除了你们。”
没人愿意向他伸出援手。
“一个也没有!”
蒙蒂眼角噙悲愤的泪珠,视线一黑,失去了意识。
…
身体仿佛在海水中沉浮,温暖的水波犹如母亲的爱抚,掠过他的皮肤,洗去了疲倦、满身污渍、冻死人的寒冷。
黑暗之中露出了一缕曙光。
昏聩的灵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豁出全身力气,朝着光明奔了进去!
“孩子、醒了?”
“唔…我、我在哪儿?我怎么了?”瞳孔从扩散到聚焦,蒙蒂眼前不再是恶臭肮脏的陋巷、阴风怒号的天空。
而是一个四面合拢的,结实天花板。
他不记得有多久未曾待在一间遮风避雨的房子里。
四周木墙散发着腐熟发酵的味儿,但看不到一粒灰尘或者蛛网。
而背后,那坚韧温热的触感,绝不是冰冷的地面。
他躺在一张铺好的床上。
“孩子,你昏迷在巷子里。”低沉而温和的嗓音再度响起,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凑了上来,“我们把你带了回来。”
挺拔的鼻梁、脸颊沧桑。
一道闪电似的疤痕竖直贯穿了右脸。
而他的眼睛、琥珀色竖瞳,没有半点温情,犹如野兽!
蒙蒂张大了嘴巴,本能地想要惊呼。
瞳孔里忽而倒映出一个紫色的三角符咒。
一瞬间,他看到那张脸上厚厚的嘴唇动了一下,好似微风拂过心扉。
惊恐不安和紧张莫名地消失。
心情变得安静祥和,仿佛回到了离开已久的家园。
同样那张异色瞳孔闪电疤痕的脸颊,不再狰狞可怖。
他突然意识到一点——
“您救了我?!”
“举手之劳罢了…孩子,”大汉僵硬的脸颊挤出一抹笑容,“不必担心,你现在很安全,烧也退了下来,肚子饿了吧?”
大汉说着转过身,从窗户边黑黝黝的桌子上的大釜里,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端到他面前。
男孩鼻子动了动,口腔里的唾液不受控制疯狂分泌。
他接过碗吃了个酣畅淋漓。
香甜的胡萝卜、软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