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外面的乌佛瑞克率先下了马车,四面八方的士兵朝着他投来注目礼。
他们穿着露出胳膊的皮甲,下半身是膝盖以上的皮质战裙,两条小腿儿吹着冷风,腰间佩剑、背负长弓。
而距离马车最近的两个士兵,左侧明显是队长的女人穿着一身更为华丽威武的银亮板甲,钢制长靴。
右侧的男人用羽毛笔在褐色书皮的书本上画了个“叉”,随着风舵城领主的靠近,他朗声念道,“乌佛瑞克·风暴斗篷!”
男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大步流星地越过女队长和书记官,走向侧面粗犷的塔前的断头台。
眼神一如既往的坚定。
“这是我的荣幸,乌佛瑞克领主!”之前喋喋不休的拉罗夫致敬般朝他背影大喊了一声,恭送他离开。
“溪木镇的拉罗夫!”书记官念完,目光深深地看向金头发的男人。
后者视若未睹,昂首挺胸、仿佛要接受至高无上的荣誉嘉奖般,紧步乌佛瑞克的后尘。
书记官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深呼吸,
“洛利克镇的洛克尔!”
黄衣小混混神经过敏似地环目四顾,
“知道吗?你们大错特错,我不是叛军,你们不能杀我!”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了一声,径直跑过银甲锃亮的女队长,冲向远方。
“嗖—”
轻微的破空声后,跑出不到十米的洛克尔迎面倒地,后背插着一根箭矢,呼吸微弱。
“现在,还有谁像尝尝箭矢的滋味儿?”女队长嗤笑着问,目光冷得瘆人。
弗里恩刚刚升起的心思瞬间熄灭,噤若寒蝉般吞了口唾沫,脸上浮现纠结之色。
相比于被箭穿透内脏,也许一刀两断来得更加痛快?
他看了眼靠着自己肩膀,呼吸开始加重,睫毛颤抖,有了一丝醒转征兆的英俊男人。
用他当挡箭牌?
“你,还有你旁边那个奇怪的家伙…让他扬起脸,啧啧…”书记官哈达瓦打断了他的幻想,扫了眼书页,目光诧异地掠过两人的脸庞,如此再三,“队长,他们俩不在抓捕名单上,要不退回去?”
“别管什么名单,”女队长斩钉截铁地说,“拉下去统统砍了!”
“唔…我明白了,”哈达瓦眼含歉意地转向两人,“对不起,两位,不过至少你们可以死在自己的家乡!扶好你身边的兄弟,但别吵醒他,就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毫无痛苦地安息吧。”
不,他才不是我兄弟,我要逃跑!
弗里恩心头咆哮。
然而周围十几个张弓的士兵,那炯炯目光,就像针一样扎着他的手脚。
他害怕得脸色苍白,老老实实跟着队长走到了刑场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