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
正在悠然品茗的男人动作一顿,茶杯停滞在半空——对,这厮还特么十分自觉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靳白妤看着男人缓缓抬起眼皮,专注地看着她,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中,缓缓填满苦涩。
来了来了。
又他妈来了。
饶是对演戏熟能生巧,自诩演技一流的靳白妤也有些受不住了。
不是。
您就没个下班时间吗?争分夺秒都能演,还时时刻刻演技在线,娱乐圈劳模来了都得管您叫声爹!
然而人来都来了,清楚此人内里有多变态神经病的靳白妤也不好直接撵人,只能就这么木着一张脸等他的戏。
“妤妤,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条件——”
“容我提醒一下,我现在‘失忆’了,所以我不知道,”靳白妤咬重失忆二字,魔尊是他妈金鱼脑吗,还是故意耍她玩,“好了,你继续。”
“那我就只好再跟你说一遍了,我,我本不想在你面前再说一遍这些,但……”原长戚垂下那双纤长浓密的羽睫,此时下午的阳光正好自他对面那扇窗投进来,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打下一道道阴影。
很好。
镜头氛围感拉满。
氛围都足了,戏自然也该缓缓开启。
“我自幼父母双亡,靠吃百家饭为生才得以长大,五岁开始,我便帮着村里的婆婆一起磨豆腐,换来一顿饱饭。”
成。
听这开头,不消多想,就知道是个长篇巨著。
靳白妤干脆坐了下来,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热茶,看他能编出什么花。
“八岁那年,在磨了三年豆腐之后,我终于靠着自己积攒下来的一点点铜板,进入村学。”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我以为我可以靠着学习成功的时候!婆婆被她的儿媳虐待去世了。”
“……”嚯,还带家庭伦理剧情。靳白妤换了个姿势,倚靠在桌边。
“没了那零星的收入,我只能被迫从村学退学,再次幸幸苦苦四处寻觅活计,好为自己谋一份出路。直到十岁那边,那一日,我站在我的小田里,抬头看着天上落下了几位修真仙人。”
原长戚的语气里充满回忆与憧憬,感情十足充沛,若不是靳白妤看过几眼原著说不定还真特么信了。
不过这才开始走修真路线——靳白妤想了想,将一个带靠背的椅子与两张大方椅拼接起来,又从床上扯下一床被子,细心地铺上,然后自己安安逸逸的躺上去。
原长戚沉默片刻。
靳白妤躺好,抿了口茶,催促:“继续啊,我听着呢。”
就仿佛眼前这戏精不是魔尊,而是一个被她聘来说书的小玩意儿。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