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咬紧牙关承受着,但当“矿车”磕到了一块特别大的礁石上时,韩诺惟的额角还是撞上了一块尖锐的东西,他痛得大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当韩诺惟醒过来的时候,一阵阵冰冷刺骨的感觉从他的脚底袭来,他吃力地睁开眼,带着咸味的海风毫不客气地扑面而来。
他出来了!
韩诺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一路不敢松懈,不敢停留,为的就是这一刻,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永远被困在海底的话,该怎么办。
韩诺惟爬起来,打开头顶的灯,看了眼潜水靴的破洞,轻声地说:“命运就是这样的狡黠,你愈害怕,它愈张牙舞爪。只有当你不再恐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才能击穿它身上的铠甲。”
他环顾四周,这才看出原来自己深处一个半露天的山洞,山洞很大,位于一座海中的小岛上,四面都是汹涌的浪涛。而科顿早已不见踪影。他摊开手,掌心里有一枚戒指,一块绿得惊人的翡翠嵌在两只对称的钻石虎头中,老虎的头顶伸出四枚镶爪,恰好将翡翠固定在戒指中央。戒身是纯金的,整个戒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韩诺惟想起羊皮卷上的描述,便小心地把戒指收了起来。
天色灰蒙蒙的,不见月亮,韩诺惟想看看时间,一抬手却发现潜水表已经掉了。他侧耳听了一阵,海水浪潮正猛。韩诺惟不慌不忙地盘腿坐下来休息。头顶的灯光太弱了,他根本就看不了多远,“总之,等天亮就会退潮,到时候就能看出我在哪里了。”
韩诺惟打了一个盹儿,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又回到了韩城的家,母亲没有生病,父亲没有变老,他也没有长大,甚至还不曾认识陶白荷。
海鸟的叫声唤醒了韩诺惟,他睁开眼,天已蒙蒙亮。他一跃而起,果然看到潮水已经退去。显然,这个小岛离大陆并不远,只是涨潮的时候海水淹没了小岛与陆地相接的浅滩罢了。
韩诺惟踩着浅滩上的水,飞快地跑上了岸。他摘了些路边灌木丛里的野果充饥,这种当地人称之为“钟铃果”的小东西酸酸的,并不好吃,可韩诺惟已经接近二十四小时没吃没喝,对他来说,这些野果就是最快捷的能量来源。
韩诺惟穿过一片树林后,终于看到了马路,他顺着马路走了大半天才遇到一辆顺风车。他面容丑陋,又穿着脏兮兮的潜水服,怎么看都不能让人放心。但幸好他还记得曼吉村的名字,他央求了好一会儿,那渔民才答应带他一程。
当马兑看见韩诺惟的时候,简直吓得半死。按他的话说,他一直等到很晚,然后就听到海底有很大的动静,接着他就派人下去了,但是船体已经爆炸了,他以为韩诺惟和拉乌堵都“留”在了海底。韩诺惟没有多作解释,只是说辐射物泄漏了一小部分,导致发生了爆炸,他和拉乌堵被冲散了。
韩诺惟换上了军装,带着说不出的快乐吃了一顿简单的渔家午饭。尽管马兑耿耿于怀自己并没有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