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搬来后,是不是把他们的东西都扔掉了?我的恩师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吗?”
女主人这时已经哄好了婴儿,态度也缓和了许多:“他们留下很多东西。听说女主人是生病去世了,男主人怎么走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挺突然的,他家好像也没什么亲戚,所以留了一屋子家具、生活用品什么的。我们搬过来的时候还挺吃惊的,很多家具不用添置了呢。”
韩诺惟听到这里,便说:“能不能让我参观一下?几分钟就行,让我看看他们生活过的地方,拜托了。”他双手合十,目光诚恳地注视着女主人。
女主人受不了他的目光,拉开了门:“看就看吧,换下拖鞋。”
男主人想说点什么,但是女主人瞪了他一眼,他便闭口不言了。
韩诺惟一走进房间,眼泪差一点就要涌出来。这家人并没有做大的改动,家具都保持着以前的摆放,只是换了更大的电视,新添了一个立式的空调。
客厅里仍是一溜牛奶色的地柜,玻璃柜门上还有个小小的花瓣形贴纸,颜色很淡,不注意看都看不出来。那是韩诺惟小时候淘气拿刻刀在玻璃门上划线留下的痕迹,后来还挨了一顿臭骂。娄烟为了掩盖难看的划痕,便找了个贴纸盖在上面,为了好看,她还把贴纸剪成了花瓣的形状。
韩诺惟不敢再看客厅,往小书房走去,这里是父亲常年备课的地方。韩诺惟站在旧写字台前,仿佛又看见了父亲疲惫地摘下眼镜,按摩眼眶的情景。
写字台旁边的书柜有一侧靠墙,韩诺惟清楚地记得,靠墙的那一侧原本是朝外的。初一那年,他养了一只活泼好动的小猫,它没事就会在书柜上磨爪子,磨得都是爪子印。后来小猫实在太皮了,就被母亲送人了,而书柜被毁容的这一面也就调整到靠墙摆放了。
年轻夫妇惊奇地看着这个外表高贵的外国人在自己家里神情肃穆、目光悲苦的样子。他们轻声交谈了几句,决定不去打扰他。
韩诺惟走到厨房,这里是父亲的天地,喜欢下厨的父亲常在这里面忙碌。他有时候会溜进去偷拿一片香肠吃,但少不了被父亲责备:“还没做好,你吃了当心闹肚子!”如今,他已无法想象,父亲那些年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抚养他、保护他,直到他长大。
厨房里面的锅碗瓢盆都很新,看来,这家人为了小宝宝,更换了不少餐具。韩诺惟的视线落在一台旧冰箱上,他看到了冰箱门上的中国结磁贴,那是母亲住院前,参加县里办的“元宵节”猜灯谜活动时所获得的纪念品。他轻轻抚摸了一下中国结磁贴,感叹它质量真好,十三年都没有脱落。
他走出厨房,低声问道:“我可以参观一下卧室吗?”
年轻夫妇对视了一眼,“可以。”女主人说道。
韩诺惟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他慢慢走进了卧室。卧室的摆设变化很大,没有他认识的旧物。他又回到客厅,客厅挨着的一个小房间现在关着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