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雨慌忙道谢。他夹起一片鱼肉尝了尝,嘴里的味道十分复杂:除了食材的鲜美外,他还尝到了一种怀疑和忐忑。从他进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但对于他此行的目的,九条晴臣却一个字也没有过问。这不是九条晴臣以往的风格,南泽雨不安地想着。
“味道怎么样?”九条晴臣笑容可掬地问道。
“很好吃。”南泽雨谦卑地答道。他见九条晴臣似乎心情不错,便鼓起勇气说,“算起来,我有快一年没见过父亲了呢。”
“有那么久吗?”
“是的。我上次回来,还是去年年底。”南泽雨夹起一块鱼饼,又蘸了点芥末,一口气吃完。
“你要多回来,不然,我都要忘记你的样子了。你看你现在,俨然是个中国人了。”九条晴臣悠悠地说着,听不出喜怒。
南泽雨诚惶诚恐地说:“假如父亲想念我,我随时可以回来。”他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实际上,一直以来,都是九条晴臣要求他呆在中国追查七色珀的下落,否则他早就回来了。
“大局为重,你再忍忍吧。”果然,九条晴臣又改口了。
南泽雨吃着纳豆,嘴里很不是滋味,他有预感,九条晴臣可能早已知晓他此行的目的。
好不容易吃完饭,南泽雨擦了擦嘴,跟随九条晴臣回到了客厅。
两人在沙发上面对面坐下。
“对了,去年你给我看过照片,你的女儿,是叫……”
“南泽姣,小名姣姣。”南泽雨赶快说道。
“啊,对,是这个名字。”九条晴臣轻轻地揉动着腹部,以促进肠胃的蠕动。“她今年几岁啦?”
“十二岁了,父亲。”
“这么大了呀。”
南泽雨笑了一下,想到女儿,他的表情不禁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的头疼怎么样啦?”
“谢谢父亲关心。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头疼了。”
“那也要坚持服药。”
“是。我一直有在吃药。”南泽雨想起自己曾经尝试过停药,但很快头疼就复发了,他只得继续吃药。
田中余一郎这时走了进来,“社长,您原本今天约了小渊社长打高尔夫的,您看……”
“改天吧。我儿子回来了,我得陪陪儿子。”九条晴臣眯着眼睛说,“你去打电话解释一下吧,小渊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是。”田中余一郎退下后,九条晴臣盯着南泽雨看了几秒,忽然问道:“你的工作,还是没有进展吗?”
“没有。”南泽雨有些愧疚地说。他见九条晴臣似乎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更是觉得难受,“不过,也不是全无发现。”他斟酌着词句说,“我们发现了莫乌斯。”
“是